除去裝模作樣之外,極大可能是真的頭疼。
知年淡淡地說道:“小白,你知道我在秦府遇見誰了嗎?”
小白吃得津津有味,嘴里塞滿食物,含糊問道:“誰?”
知年瞄一眼小白,道:“一淵。”
“什······”小白驚訝,剛要說話,就被嘴里的食物給噎住,要不是知年給他遞來一杯茶,估計小狗狗就要少年早逝了。
“他怎么來了?”
小白喝下茶終于緩了過來。
知年支著下頜,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說是無聊,就隨著我們一起進來了。”她瞥一眼小白閃閃發光,充滿希望的眼神,道:“放心,他絕對不會插手咱們的任務,搶咱們的功勞。哪怕我已經主動求他了,他來這里就是為了玩。”
小白:······
不強業績的同事。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
知年想了想,又道:“他就是咱們偷闖蕭翎兒院子,在屋檐上喝酒的人。”
小白驚訝:“那咱們怎么沒認出是他。”
知年難得正色道:“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小白,咱們真不能在這里待太久,即便我們能保持清醒,雙眼不知何時還是會被遮擋,認不清眼前人。”
小白問:“那你打算怎么來?大腿抱上了嗎?”
知年道:“抱大腿要花太多時間了,要像個法子引蛇出洞才行。”
小白點頭贊同。
夢境里的日子尤其是在蕭府的日子他過得很滋潤,但他不能被虛假的東西扯住步伐。
他是一只有追求有明確目標的小狗狗。
“年年,你現在可有想法。”
知年看著手中的煙青色的酒壺略略出神,沉默片刻對小白無比認真地說道——
“沒有。”
小白:······
知年嘆氣:“連蛇洞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引?”
小白道:“可她終究不是在暗處看著你嗎?她希望的不過是想讓你循著她筆下的話本將這個故事演下去,說白了,就是讓你當炮灰。年年,你如今不得抱大腿,假如不按她的話本演下去,她會不會出手?”
知年雙眸透出驚奇,她抱過小白:“小白,沒想到有一天你會說出這樣的話······小腦袋竟然變得聰明了!”
小白嘴角抽搐兩下,發出抗議:“什么叫竟然!一直都很聰明好不好。”
知年點點頭,道:“小腦袋竟然變得通透了。”
小白揮著爪子繼續抗議:“不需要‘竟然’二字,一直都很通透!”
蕭夫人的寢院。
正堂里,蕭夫人坐在上首,高高在上地品著茶。貴兒與她安排在知年身旁的丫頭正規規矩矩地跪在她面前。
聽完得力丫頭的復述,蕭夫人手中的茶杯被她放置回案幾。不輕不重,落于案幾面上的聲音剛好為靜得落針可聞的正堂再添上一分緊張。
“奇怪,簡直奇怪,年兒明明與小賤蹄子水火不容,不但讓她的馬車走在前頭,還為她得罪好友,為她開脫!連帶著對皇子們也變得不冷不熱了。”
李嬤嬤擰著眉頭附和:“就是啊。”
蕭夫人一把握住李嬤嬤的手:“嬤嬤,這可不行啊,年兒可是要當太子妃的人!這樣待皇子,萬一與皇子們生分了怎么辦?”
李嬤嬤寬慰道:“夫人莫心急,皇上如今正值壯年,太子之事沒拿那么快定下,咱們二姑娘還有時間。”
蕭夫人從位置上站起,急色道:“還能有什么時間!老爺也真是的,想向他打聽打聽,他竟然一個字也不對我透露!說什么自有圣意裁度,哪怕他稍稍透出半點,年兒也不至于落下個不好的名聲,不至于這么累,要在每位皇子之間流連。對了李嬤嬤,你說的那位苗醫何時上京?”
李嬤嬤道:“夫人放心,已經安排了,正快馬加鞭地趕來京城呢。”
蕭夫人臉上的急色才稍稍褪去一些,她的眼神陰狠,咬牙切齒地在心中腹誹:小賤蹄子,想與我斗,你還年輕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