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魚族那邊又交易了一批鮫絲,但是在交換的時候,出了一點問題,清律不得不趕緊把文字寫好,就急匆匆去了交易地點,處理鮫絲的事情。
等到他整理完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不過清律并不在意這些,用人形慢悠悠的沿著后山的山路往家里走。
他的家在山頂,整座山只有他一個人住,通往山頂的路有兩條,一條大路一條小路,平常族人們有事情找他都會走大路或者直接飛上山,但是清律很喜歡后山山路的靜謐,一個人的時候總是自己靜靜沿著這條路回家。
原本以為今天也是平平無奇的一段回家路程,但當他快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這條以往安安靜靜的路上忽然傳出小聲地啜泣。
哭聲幽幽的,搭配著樹葉簌簌的聲響,怎么聽怎么詭異。
清律的腳步頓了頓,又接著往前走,他依舊是那副從容鎮定的樣子,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哭聲的來源顯露,看上去好像是一個小雌性,長的非常白嫩可愛,小小的縮成一團坐在山壁下,默默的掉著眼淚,一邊往嘴里塞吃的。
清律的腳步徹底邁不出去了,沒有表情的臉也有了變化,充滿了驚訝。
有一瞬間清律甚至以為,自己是太累了,所以出現了幻覺。
怎么他回家的路上,會突然出現一個漂亮的小雌性,她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又是誰帶她來的?
更重要的是,為什么小雌性在哭,她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會這么傷心,難道是有人欺負她了嗎?可是在獸人大陸,雌性那么珍貴,又是這么漂亮的雌性,怎么會有人忍心傷害她?
清律的腦袋里迅速飄過無數個問題,但是都沒有人可以為他解答,最后這些問題都從他腦海里飄走,剩下的只有一個,為什么她在哭?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律的腦袋罕見的呆滯,他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卻踩到了枯樹枝,發出喀喇的聲響,在黑暗中格外的清晰。
那邊正宣泄情緒的魚晚晚聽到這一聲,下意識望了一眼,然而入目空空蕩蕩,除了偶爾飛過的鳥發出聲音,再沒有其他。
怎么回事?難道是鳥飛過發出的聲音嗎?
不過這大半夜的,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里,還是有點害怕的。
沒有再去深思,現在天也黑了。
她擦掉眼淚,簡單整理了一下,迅速離開這里。
一開始她的腳步還算是正常,可是越走到后面越有一絲恐懼,魚晚晚下意識加快了腳步,到后面甚至跑了起來。
而清律,他的身子緊緊貼在山壁上,呼吸都重了幾分,心臟劇烈的跳動。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躲,為什么情緒變化這么大。
明明這個雌性莫名其妙出現在這里,他應該上去詢問的,也許這是來參加祈福儀式的雌性,不小心迷了路也說不定。
如果剛才他沒有躲避的話,正好可以問的。
可是她望過來的那一眼,清律忽然擔心自己突然出現會嚇到她,下意識就藏了起來。
清律手撫上胸口,平復心跳。
他的耳朵動了動,感覺好像是雌性過來了。
清律嚇了一跳,他完全沒有準備好怎么面對這個雌性,他應該怎么開場,是先介紹自己,還是問她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如果她問自己是誰,應該怎么回答。
還有他今天忙了一天了精神不濟,狀態也不好……
想到這里,等到清律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輕盈的落到了更高的山壁上,把自己隱藏起來。
微微一低頭,雌性正好從他腳下經過,然后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了。
“等......”
他剛吐出一個字,雌性就像遭受了什么刺激一樣,突然狂奔起來,不一會兒就沒了影子。
怎么回事,是嚇到她了嗎?
等到雌性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好一會兒,清律才重新落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