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他的講述,緋寒久久無法回神:“所以,這就是你讓關左偷襲我,置我于死地的理由?”
“對啊,你要是不死,長老之位怎么可能還能輪得到我?”
緋寒嘲諷一笑,卻還帶著幾分苦澀:“同時接任又怎么樣,你明明知道我答應過你的,會把長老之位給你。”
“你答應我又怎么樣,誰知道你會不會當上癮了,人心最難測,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常樾毫不猶豫道。
“是啊,人心最難測。”緋寒輕嘲。
“如果你好好呆在白虎部落就算了,可你偏偏還要回來,你回來干什么?還想搶走我的東西嗎?”
緋寒看著他:“常樾,老師說的是對的,你品行不端,不值得我深交。”
老師也說得對,他不應該對那些表面上的好掏心掏肺,這樣真的容易害慘自己。
常樾笑起來,把心里的話都說出來以后,他的情緒穩定不少,也沒那么激烈的起伏了:“緋寒,看在我們曾經一起長大的份上,我還給你帶了藥,你好好涂一涂,盡量活到新獸王繼位那天,好好看著我是如何風光的。”
說完這句話,他就離開了監牢。
緋寒閉上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雖然常樾說晚晚和望野一起掉下了懸崖,但是他能感受到的,晚晚沒有事,她還活的好好的。
知道晚晚是安全的就行了,就算是他死了也無所謂。
躲在房梁上目睹了一切的墨舟游到緋寒面前,同情的看著他:“緋寒,你可真慘啊,連翅膀都被扎穿了。”
緋寒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墨舟:“墨舟?你怎么在這里?你快去找晚晚,常樾說她掉下懸崖了,獸城唯一的懸崖就只有后山哪里,咳咳咳……”
他越說越急,到最后劇烈的咳嗽起來。
墨舟擔心他咳著咳著就把自己咳死了,變回人形輕輕拍打他的背。
唉,他可真是太善良了。
等到緋寒緩過勁兒來,他又不停的催促墨舟。
墨舟收回手,不耐煩道:“行了,我知道晚晚暫時沒事,她在懸崖下面至少是安全,等到事情結束,我會親自去接她,至于你?”墨舟看向緋寒翅膀中插著的那個長槍:“你快不行了吧?”
鳥獸死了,這下晚晚肯定要傷心死,一定要想辦法救他才行。
墨舟暗暗想到。
“我還好,你先去看看晚晚,她在懸崖下面一定很危險……”
墨舟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角落,把常樾丟下的罐子撿起來:“他說這個是藥對吧,要怎么用啊,內服還是外用?你快來看看。”
墨舟不敢貿然給緋寒用藥,拔了塞子,把罐子湊到緋寒面前。
緋寒只聞了聞味道,就知道這里面裝著的是什么,他苦笑:“內服外用都不行,這里面是毒藥。”
“啊?”墨舟皺了皺眉,隨即把罐子丟在一邊:“這個常樾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說是療傷藥結果是毒藥,看來他是非得弄死你不可。”
緋寒艱難的動了動身子,說道:“行了,我都知道了。”
“你說吧,還有辦法能救你的,這個棍子能不能拔,能拔我幫你拔了。”他說著,手放在緋寒翅膀里的長槍上。
“等等,現在還不能拔,這里沒有藥草,你現在拔了,我會失血過多而亡的。”緋寒連忙攔住他,又補充道:“而且我現在這樣肯定不能親自動手,常樾要是知道這把槍沒了,就會知道我身邊有人在幫我,會打草驚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