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晚越說越生氣,光著腳站在地上,雙拳握得緊緊的,似乎也在發泄心中的怒氣。
李景然臉色微沉。
“竊聽器?”他聲音也跟著冷下來,“你在你書包里發現了竊聽器,懷疑是我做的?”
他聽明白了徐晚晚的意思。
只是他沒想到,她居然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有,絲毫不懷疑別人,倒是第一個把矛頭對準了自己。
徐晚晚理直氣壯道,“不是懷疑,是肯定!這件事就是你做的,我已經發現了端倪,你還是趕緊承認吧。”
除了李景然,她想不到第二個控制欲那么強的人。
她幾乎沒懷疑別人,在發現竊聽器的那一刻,腦子里便浮現出了李景然生氣時的陰冷模樣。
“在你心里,我就是這么卑鄙無恥的人?”
李景然黑著臉,深深地看了徐晚晚一眼,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出別的情緒。
但徐晚晚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開口,“除了你之外,沒人會做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誰會這么無聊去竊聽她?
她身上既沒有重要機密,更沒有值錢的東西,根本不具備被人竊聽的理由。
李景然偏頭冷笑了聲,他唇角勾起一絲嘲諷,“你就這么不信任我?”
相處的時間也不短暫,他對待別人的態度,從未在她身上體現過。
現在她反倒誤會起自己了。
徐晚晚咬了下唇,“我也想信任你,可是你對我做的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值得我的信任。”
竊聽她,這又算什么嘛。
他就算想知道自己的行蹤,也可以用光明正大的方式。
徐晚晚正生著悶氣,絲毫沒注意到李景然周身的情緒已經降到了冰點。
“徐晚晚。”
男人聲線極冷,叫住了她的名字。
徐晚晚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后,一臉的不悅。
他怎么表現得比自己還要生氣?
到底誰才是受害者?
李景然目光深沉地看著她,“我只跟你解釋一遍,我不會做這樣的事。”
徐晚晚緊緊皺眉,“那你有證據證明嗎?”
“你不信?”
“既然你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我為什么要相信你是無辜的?”徐晚晚脫口而出。
只是她這無心的一句話,對于李景然來說,具有很深的傷害力。
徐晚晚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床上的男人忽然起身,隨手扯了一件襯衫穿在身上,冷冷地出了門。
嘭一聲。
房間里的門被摔上,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響。
徐晚晚愣在原地,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鼻子忽然就酸了。
他生氣了?
可是他生什么氣?
真正該生氣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徐晚晚委屈的站在原地,眼眶被熱意填滿,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地往下流。
明明是他不信任自己在先,為什么他還要生更大的氣?
他都沒道歉,竟然還摔門離開了,到底誰才沒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