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著別人的家長敢這么教育自己的孩子,她肯定要好好批評一番。
可眼前這個男人哪怕站著不動,身上透出的威嚴氣勢都壓人一等。
輔導員穩了穩心神,“徐晚晚家長,咱們學校對于打架鬧事的處罰很重的,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教育一下自家孩子,畢竟——”
“那我家小孩也受傷了,這筆賬怎么算?”李景然冷冷打斷輔導員話,語氣中的偏袒意味很是明顯。
“明明是她先打我的!”陳啟平忍無可忍,死死地攥著拳頭,“你們沒看到我的臉上嗎,那么多血,我比她傷得更嚴重。”
李景然冰冷的視線掃視過去,“我家小孩性子溫順,我倒想知道你對她做了什么,把她逼得動手打人。”
“我——”
陳齊平都被氣得說不出什么話來了,他才是受害者,怎么搞得自己是罪魁禍首一樣!
李景然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你最好想清楚了說,別讓陳家的發展葬送在你手上。”
平鋪直敘的一句話,頓時堵住了陳啟平的嘴。
他神情復雜地看了輔導員一眼,雖然什么都沒說,又像是什么都說了。
輔導員自然聽懂了李景然話語中的威脅意味,心里雖有幾分忌憚,還是不得不上前,“徐晚晚家長,學校也有學校的規矩,按道理來說,你家孩子這次的確做得不對。”
“哪里不對?”
“別的不說,光是動手打人這一條就……”
不等輔導員接著說下去,徐晚晚直接站出來,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陳啟平臉上的傷口,“我明確告訴你,我不會跟你道歉。”
“至于我打你的事情,我會賠償給你一筆醫藥費,另外你當眾詆毀我的事情我不會輕饒,咱們法庭上見。”
她說完,又看向一臉發愣的輔導員,“老師,如果你對我的做法感到不滿,任何處置我都接受。”
記大過而已,又不是不能畢業。
輔導員愣了好幾秒,看向徐晚晚的眼神帶著一抹驚詫。
這孩子是瘋了嗎?
記過這種事情都能隨隨便便的說出來?
徐晚晚說完,輕呼了一口氣。
她覺得有些累了,也不想繼續耗在這里,最后冷冷看了眼陳啟平,轉身離開。
輔導員怔在原地,“徐晚晚家長,這……”
“你也聽到了,徐晚晚是被別人侮辱詆毀在先,校方要處罰也得調查清楚事情經過。”李景然不緊不慢地開口,“查完之后,再做定奪。”
他這語氣哪里像是商量,分明是命令。
輔導員本就忌憚他,這會聽了他說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趕緊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清楚,給你一個答復。”
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李景然找到陳啟平。
兩人站在樓梯口的位置,陳啟平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看李景然的眼睛。
“你……你想做什么?”
“你對徐晚晚做了什么,最好如實坦白。”李景然身影高大,站在背風的窗戶,直接擋死了陳啟平的視線。
陳啟平有種被堵在牢籠的感覺,心里莫名壓抑難忍。
他握握拳頭,“我不過是說她整日談情說愛不交作業,她就對我大打出手,到底是誰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