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隱去了兩人間的一些不悅,反正彼此并未爆發哪怕語言上的口角,就是拉格納與其大軍是兵力強大又完全不受控的存在,弄得黑狐這個“西進部隊總指揮”很尷尬。
實則伊瓦爾
對父親的態度已經變得有些糾結,反倒是留里克更像是自己血緣上的叔父,羅斯王更像是自己的父親了。
但拉格納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自己手里軍隊的核心,也都來自父親的分撥,是時候歸隊了。
“好吧。”他說,“巴黎圍城戰我們必勝。我要去找丹麥軍隊里,在那之前,我繼續聽從雷格拉夫的指揮。”
“哦?”黑狐先是一愣,聳聳肩,抬頭繼續道:“那就請過橋吧。你的好兄弟雷格拉夫已經在對岸。”
只有與強者為伍才能真正變得強大,一年以來殘疾的伊瓦爾始終接受羅斯王的指揮,夾雜在羅斯正規軍中的那一小撮丹麥軍被當做一個旗隊來使用,伊瓦爾自詡好似一個旗隊長的存在,他真切見識到了上萬人規模的大兵團如何行軍、扎營、打仗,哪怕是只是學習了一個皮毛,就兵力調配、后勤保障方面的學習,已經遠遠超過他的父親了。
伊瓦爾雙腿萎縮,吃飯、如廁之類的事情自己還能艱難的解決,隨行移動就只能依靠部下抬著走。他喪失雙腿反而使得有大量的時間去思考,他估計,只要自己手下有充足的士兵,再把戰士們進行編組,三條長船的戰士拼成一個百人隊,九條船就是一支旗隊。丹麥軍組織數個作戰旗隊,再組織一些人專注于射箭、扔石頭,組織一些人負責管理后勤,還要收攏一些馬匹組建騎兵。
凡是羅
斯軍有的,自己盡量模仿訓練,那樣以來丹麥軍就不再只是劃槳而來烏嚷嚷的海盜了。
既然雷格拉夫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自己身為丹麥第一王子,一樣可行。
帶著無窮野心的伊瓦爾被部下抬著通過馬恩河,在其身后,瓦迪終于帶著拿騷-科布倫茨軍的遠征精銳歸隊了。
有三百重步兵回來,拿騷軍已不可用如虎添翼來形容。此三百人聚集起來恍若野豬群,對付一般的敵軍,長矛步兵壓陣磨損敵軍士氣,最后三百步兵豬突猛進,戰事就解決了。
黑狐有迎來自己二哥的大軍。
哥德堡軍的強大樣貌他深有體會,如今再看他們強大依舊。狐貍兩兄弟就在橋頭交談一番,順勢,黑狐也與嫂子烏鶇,或曰吉斯拉公主再多聊聊。他們不得不多聊一下,因為大家的矛頭直指巴黎城,作為帝國公主的吉斯拉,她肯定有著千言萬語。
上萬人的大軍高高興興通過馬恩河口,包括帶領精兵的“小狼”威爾芬,勃艮第軍隊也第一次高調進入巴黎平原,過去他可是被拒之門外的。
唯有隨軍的教士們心情復雜,唯有個別貴族態度曖昧。
被俘的默倫城守洛特哈德有他親哥哥作保,戰俘身份已經作罷,
于利希高伯爵艾伯哈特目前已經沒有軍隊可以支持任何形式的作戰,兩兄弟身邊僅有少數幸存親兵,存在僅相當于羅斯軍的戰爭顧問了。
兄弟倆以一種獨特的
方式再臨巴黎城,無論如何洛特哈德的守城任務全面失敗,不過論及法理他從未效忠巴黎伯爵,如今也就談不上背叛,就是論及血緣親情,表弟一夜之間武裝反對大表哥,著實也很下作。
洛特哈德已經親眼見識過羅斯軍隊的兇殘,他更是慶祝圍城軍已經是不可名狀的龐然大物,再一聽說兩座堅不可摧的橋頭堡一天時間崩潰,就確定巴黎城破僅僅是時間問題了。
一旦巴黎被攻破,躲在城市里的軍民必將遭遇荼毒。莫看羅斯王本人說話時常常笑呵呵,真的下令進攻,會瞬間變成餓狼,下令屠盡巴黎都不會有任何不適感。
羅斯人到底要什么?錢財?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