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在大教堂的金銀給了各路諾曼人,如果可以花錢消災再好不過。
奴隸?洛特哈德在帶兵進抵默倫駐扎,就知道大表哥已經在大發慈悲的開放法蘭西島的大門,讓附近卑賤的村民進入主城避難。
河心島必然人滿為患,無數村民被諾曼人抓走,一定會遭遇生不如死的命運。不過……如果村民真的要被抓走,能被那個金發的雷格拉夫抓走倒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因為他已經獲悉了戰前諸多貴族的條約,巴黎城歸已經拿到王冠的“禿頭”查理,魯昂地區則歸雷格拉夫。巴黎當地居民區塞納河下游一些的魯昂定居并不不妥,他們搖身一變成為麥西亞國王、又曰安茹-香農-魯昂伯爵的
臣民,生活還能繼續。
但是自己的大表哥一家人呢?杰拉德二世總不至于真的攜全家與巴黎城共存亡吧。
心事重重的洛特哈德過了馬恩河,他知道站在平坦河灘,自己距離巴黎城僅剩一步之遙。
終于,新的一天到來。
如今的溫泉宮已經成為羅斯王的行宮,所有針對行宮的破壞行動全面暫停,留里克唯獨下令全面拆除宮殿的石頭圍墻,以及幾處噴泉設施。
指望一座河心島要塞面對萬人大軍圍城而主動投降是不現實的,留里克估計巴黎守軍藏有大量糧食,也有充分的燃料將食物烹飪完成——瀝青塊充當燃料,那就是高能燃料。塞納河浸潤河心島,守軍依靠淺淺水井也不愁飲水問題。這一切必然早就巴黎伯爵堅守的決心。
留里克估計守軍一定會主動與圍城軍持續耗下去,因為龐大軍隊每天的伙食開銷都是非常巨大的,守軍一定認為再拖上一段時間,圍城軍就要自行撤退了。
理論上這就是守軍勝利的唯一方法,留里克替自己的敵人想明問題,然而羅斯軍以及諸多盟友的糧食補給問題,恐怕根本不是問題。
因為戰爭正處于一個非常奇妙的時間點——六月中旬。
只要再等一個月,南部法蘭克地區的糧食就開始收獲了,巴黎平原、魯昂地區雖然遭遇了非常嚴重的戰爭破壞,但春耕時期一切祥和,麥種與各種蔬菜的種子都是正常撒播。
黑麥和燕麥的收成固然糟糕,它們的生長期也都短暫。
羅斯軍、丹麥軍以及其他盟有可以就地搶收敵人無法掌控的麥田,雖說耗時耗力,軍隊的糧食補給可以得到滿足。
塞納河航運一樣是通暢的,河口本就有豐富的漁獲資源,法蘭克人的漁民撈海魚的本事太糟糕,反觀羅斯海軍可用拖網捕撈技術大肆捕撈,再將富含油脂的鯡魚就地烘烤成鹽漬的熟魚干,就可向內陸圍城的大軍輸送給養了。
留里克對后勤問題非常樂觀,不過若能快速破城,也省得和巴黎伯爵打無聊的消耗戰了。
這一日他依舊要求拿騷-科布倫茨軍繼續向河心島扔石頭,同時,他也給海軍大將歌德倫德、第一工匠卡姆涅分別下達任務。
就在當日下午,當守軍又一次被無數石頭砸得抬不起頭時,透過城墻那一個又一個細小觀察孔,守軍看到了駭人的一幕!
只見大量龍頭長船巨槳上下范圍,一艘如山般的大船正被拖曳著向上游推進。
“不是吧?!諾亞方舟?!”躲在御所塔頭的杰拉德二世透過觀察孔看得最為真切,他能看明白那是一艘大船,就是它的規模只能用經書里的方舟形容。他不斷劃著十字,同樣的巴黎主教也一樣劃著十字,難以理解看到的一切。
海上君主號拋下的鐵錨砸出一個大水花,她迅速定在河面好似一所全新的島嶼,大船距離法蘭西島的城墻約
莫二百米,守軍的箭矢無論如何打不了這么遠,反倒是海軍的船載扭力彈弓可以居高臨下的拋射標槍、鑄鐵彈丸完成火力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