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蘭也難以想象本該東征的康拉德怎么入閃電般歸來,既然如此,那家伙手里肯定有一萬名士兵,老不死的家伙還以命令的口氣要求自己投降,此舉如果不是戰爭威脅還能是什么?
曾經被拆得四分五裂的下勃艮第地區,在康拉德二十年的不斷吞并下拼湊出龐然大物,如今他們似乎是要把特魯瓦直接吞并,而且事情絕非這么簡單。因為特魯瓦以北已經是龐大的蘭斯教區,那是一片不設防的地域,本來防衛之事都是皇帝差人來做,如今皇帝自身難保,誰又能保衛北方呢?
阿勒蘭決定做屏障,奉獻出生命也不能辱沒自己世代法蘭克人貴族的榮譽。
大量騎兵長期駐扎在城外,他們在城市的北部和東北部建立大型野戰營地,一旦敵軍出現,戰士們立刻上馬,一千名騎兵即可快速投入戰斗。
阿勒蘭想到一種好戰術,所謂步兵
在前線首先與入侵者交戰,待雙方激戰得比較疲憊了,騎兵突然殺奔而來,那是一千名騎兵的全力突刺,定能殺得敵軍人仰馬翻。
他本人相當于戰術預備隊的總指揮,也相信如此戰術能在第一場戰斗重挫敵軍囂張氣焰,若是敵軍持續進攻,自己就難以復刻首戰的勝利了。
阿勒蘭設想得非常好,也覺得萬一首戰打痛了敵軍,自己就有可能實現以戰迫和,之后的特魯瓦還有回旋余地。也是如此,他才義正言辭的拒絕歐塞爾信使所謂投降一事。
他蔑視侵略成性的歐塞爾伯爵與其他勃艮第大貴族,鑒于勃艮第人還請了一批諾曼人(羅斯人)做幫兇,于是鄙夷與憤怒交織,在痛打一場前,己方是不會主動派人交涉的。
但是,阿勒蘭徹底誤判了局勢。
這一天拂曉,當天逐漸明亮,蒸騰的水汽迅速化作彌漫世界的大霧,以至于羅斯騎兵都看不清十步開外站著的同伴。
明明已經天明,留里克都感覺自己看不清五指。“可惡,晨霧這么濃厚?我要是迷失方向如何是好。”
霧氣掩蓋了龐大羅斯騎兵的存在,同樣也掩蓋了敵人。正是因為下達了作戰命令,要硬著頭皮在霧氣里前進,他難免對前路有所擔憂。
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留里克以水浮法確定了磁極方向,然后定下了進攻方向,至于具體的進攻戰術,事到如今任何戰術恐怕都比不過狂
飆突進了。
在能見度極差的環境中,拉弓射箭變得極為多余。留里克命令全體戰士拔出鋼劍、鐵劍、手斧,或是繳獲的彎刀,突襲敵軍后見人即砍殺,必須做到果斷不猶豫。
“凡是看到沒有騎馬的步行者,他們都是必須消滅的敵人。所以你們必須小心,不要不慎墜馬,再被同伴當做敵人砍殺。”他特別強調一番。
廣大戰士沒有想太多,在霧氣中進攻固然很別扭,兄弟們難得終于又有廝殺的機會,就仿佛饑餓的人看到一頓烤肉大餐般無比興奮。
長久的休整令戰士們非常煩躁,現在他們忍著被露水浸濕的衣服,吃上一些干糧就準備最后的進攻。
他們知道自己動作必須要快,盡可能趕在陽光驅散濃霧后殺入戰場。
眾將士紛紛上馬,霧氣彌漫下留里克也不知大家是否全體做好戰斗準備,騎兵們只好盡可能聚集起來,四位旗隊長成功找到他們的國王,紛紛匯報本隊集合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