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村民非常討厭新來的家伙們,起初他們武裝起來意欲驅逐外來者,隨著難民持續涌來,當地土著已經無法再人數上占據優勢,所有的驅逐行動迅速不了了之。
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民兵奉伯爵的命令涌入西南方向,就在此地建設軍營,提
防著來自歐塞爾反向的威脅。
早些時候的特魯瓦伯爵并不知道歐塞爾方面已經背叛皇帝,伯爵阿勒蘭一直非常擔心歐塞爾在大時代下遭遇戰敗。因為阿基坦方向已經推舉落難的查理為新王,那個野心家很可能趁著勃艮第諸貴族東征勤王的機會發動大規模偷襲,歐塞爾變相后方孱弱不堪一擊,一旦他們戰敗了,特魯瓦難道要以柔軟的腹部面對餓狼獠牙么?
怎料始料未及的惡性局面出現——整個勃艮第反叛了。
一瞬間,特魯瓦的南方全是敵人,伯爵阿勒蘭不覺得自己能在新的戰爭中取勝,戰爭一定要進行,唯獨自己可不投降。好在自己未雨綢繆的在西南方向布置了軍營,當地設立了一條防線,當戰爭開始后,無論如何都能成功抵擋一陣子吧。
在特魯瓦城市西南有很多村莊,其中有三座呈現品字形結構,三村構成了一座大軍營。
它們是圣馬丁村、圣阿萬丹村和維利埃村,村民固然還住在村莊,然而他們已不是村莊的主人。有多達兩千名精壯的民兵駐扎“三村大營”,謹防反叛的歐塞爾伯國從此處發動進攻。阿勒蘭將自己的精銳老兵集中防衛城市,那些較弱的民兵也都帶進城內,再靠著城內的糧食、飲水的儲備,真的打起來后城市還能堅守很久。
“勃艮第人總不會對著我城外的難民下黑手吧。”
特魯瓦伯爵并非主動將難民當做
人盾,他沒有足夠財富養活海量難民,廣大難民身份低微沒資格進城,他們覺得倚靠在城墻下就能得到安全,縱使生活非常困難現在也是不愿意離開的。再說,不賴在這里又能去哪里呢?
阿勒蘭也做了兩手準備,他的家人已經提前坐上馬車,又帶著家族的貴重財物,向著巴黎方向逃亡了。
歐塞爾的大教堂其實就是被焚毀的蒙蒂埃拉梅,很多教士逃入森林僥幸活命,他們再從森林爬出來看到的是一片廢墟,所有圣物不翼而飛。
教士們踉踉蹌蹌回到城市的修道院居住,很多教士帶著所剩無幾的金銀圣物,無可奈何地坐上驢車也向著巴黎逃走了。至此城市僅留下個別教士駐守,他們甘愿與守城士兵在一起,甘愿作為殉道者。
阿勒蘭勉強集合了一千名騎兵,其中又有三百騎為全甲重騎兵。
他召集麾下騎士,勒令騎士自帶武器裝備、戰馬、扈從戰士服役。
命令自然也傳到了歐奈騎士領,但騎士本人不知所蹤,村民聲稱失蹤的騎士老爺與很多扈從戰士早已戰死。當地明顯遭遇過襲擊,有關歐奈騎士的死訊恐怕是真的,所以有關從當地征召士兵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阿勒蘭所難以想象的是,歐奈騎士歐德非但沒有死,當其再度出現的時候,將高舉起劍與矛果斷向特魯瓦城發動進攻——封臣背叛了他的傳統封君。
大教堂的爛攤子無法解
決,被焚毀的呂西尼村無法居住,巴爾河仍舊靜靜流淌,兩個月時間過去了,廢墟之上開始生長起青草,至于在黑黢黢的灰燼中重建村莊仍是遙遙無期的事情,偏偏這些青草更為廢墟增添了強烈凄涼感,令溫暖夏日都變得寒氣逼人。
自從前些日子與歐塞爾的信使接觸,秉承著對歐塞爾伯爵康拉德的了解,阿勒蘭確定那個老頭子一定野心不改。勃艮第人就是喂不飽的白眼狼!只要一有機會,那邊的貴族就要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