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有營業啊。”
那棟建筑物,是羅利兩人上次來到金京時投宿的黃鑫旅館,如今旅館的主人已經朝遙遠的南方圣地出發去了。
聽說這間旅館原本是一間皮繩工房,并雇用了多位工匠,氣氛十分熱絡,但后來因故停業,而改裝成旅館。過去鬧哄哄的工房成了行李置放場,而多名徒弟的起居房也變成了供行腳商人住宿的房間。
雖然羅利把經營旅館的特權,讓給了收莉莉薇為抵押品的德信商行。
但羅利不認為德信商行那群人會經營旅館。
德信商行應該會先轉賣這個特權,再出售這棟建筑物。
這棟展現過好幾種面貌的建筑物變得靜悄悄一片,如今宛如一具空殼子般不帶任何氣氛。
或許是這樣的緣故吧。
羅利開始在腦海中擅自描繪起建筑物的面貌,并忍不住獨自露出了苦笑。
羅利想象了自己在這里經營一家小店的模樣。或許不到費隆雜貨商那般規模,但如果能活用行商生活中得到的經驗,以行腳商人為對象做生意也不錯。
然后,除了羅利之外,還有另一人會在這間生意還算興隆的小店里打點一切。
“真是想太多了。”
羅利自嘲地笑笑,然后疲憊地嘆了口氣。面對行即將畫下句點的事實,羅利知道并非只有自己變得感傷。莉莉薇肯定也與羅利一樣思考著很多事情,只是莉莉薇沒有說出口,也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莉莉薇都這么堅定了,羅利卻自己一人如此猶豫不決的話,肯定會挨莉莉薇的罵。
而且,莉莉薇的鼻子比任何獵犬都來得靈敏,所以羅利必須好好藏起這股感傷,并決定要一腳踹開其軟弱似地走離旅館。
羅利下定決心地踏出步伐時,正好有人從理應空無一人的旅館走了出來,讓他停下腳步。
“哦?”
看見羅利后,從旅館走出來的人物這么說。
不過,這其實是羅利太多心了,事實上對方只是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輕輕動了一下嘴角而已。
不只有對方驚訝,羅利也同樣感到驚訝。
因為,從旅館走出來的人物,是收莉莉薇為抵押品的那家德信商行的四位老板之一。
羅利還記得對方的姓名是林冠潤。
“這樣就可以了嗎?”
依舊如蛇般纏人的聲音,隔街傳了過來,但搭腔的對象不是羅利。
林冠潤轉過頭,對著跟在后頭走出建筑物的人們說道。
“可以、可以。雖然還有幾件遺留下來的行李要檢查……”
“前任屋主表示過應該可以丟掉那些行李……”
“不,我們不能這么做。因為,那些行李有可能是被用在走私上面的東西。檢查過后,我們會再討論怎么處置。”
從交談內容聽來,那些人似乎是城鎮的官員。
官員們應該是在執行權利讓渡之際的各項確認工作。
“公卿您等會兒要回商行嗎?如果您時間允許的話,要不要到我們那兒坐坐呢?正好有人送來了上等的葡萄酒。”
官員當中的一人提出了邀請。
大家拼命送東西想要討其歡心的官員,反過來想討林冠潤的歡心。
這說出了林冠潤幾人在金京的立場有多么強勢,但林冠潤輕輕揮揮手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