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角落的陰影逐漸淡去,夜明珠的光這才得以將整屋照亮。
隨著影子退出御書房內,王權仰靠在龍椅之上,從懷中掏出破舊的平安符,平安符上的針腳甚至算不上針腳,只能勉勉強強認出平安二字。
王權像是欣賞大家名作一般,輕柔地撫摸著平安符上星星點點的血漬,眼中滿含笑意,低聲道,“哪怕過了這么久,還是覺得你繡的不如朕。”
王權像是回到那座破落的偏遠,自己修補著屋頂,笨手笨腳的丫頭,舉著鍋蓋,伸長胳膊炒著菜,不時抬起一張黑臉,露出雪白的牙齒對著自己傻笑。
“殿下,”如故人在耳邊輕語,將王權拉回御書房內,王權擦去兩行清淚,苦笑道,“舒凡,那時也只有你把我當做皇子。你看如今我當上皇帝了,你在哪?當初你說,你想頓頓吃白面饅頭,吃一個扔一個,朕給你準備金饅頭,你倒是給朕回來啊…”
空曠的御書房,只剩下王權對著針腳不堪的平安符,低聲輕語。
九皇子興奮地拉著洛河走出偏門,在眾人行禮時一頭鉆進普普通通的馬車。洛河松開九皇子的手,從一旁侍衛的手中接過韁繩,跨上花色斑駁的瘦馬,九皇子見洛河沒進馬車,掀開簾子連連招手,“洛河姐姐,進來呀,馬車比騎馬舒服多了。”
洛河搖了搖頭,九皇子失落地縮回馬車,小聲嘀咕道,“本來屁股就小,磨沒了看誰娶你。”
李公公與洛河交代幾句后,一行人正式踏上西行的道路。
易容后,面相稀松平常的九皇子,興奮地看著街市熙攘的人群,探出頭,對著洛河喊道,“洛河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騎馬嗎?”
洛河輕夾馬肚子,與馬車拉齊,伸手將探出的腦袋塞回車廂,九皇子幾次掙扎無果后,失落地拿起一旁的蘋果大嚼特嚼。
過去新鮮感的九皇子在顛簸中,上下眼皮打架,躺在車廂底的毛毯上沉沉睡去。一行人走出京都,一路西行。
“小玄一,今日的站樁先放下。”扶搖放下手中的書卷,對一旁的玄一招了招手,玄一忙放下手中的石墩,屁顛屁顛地跑到扶搖身旁。
扶搖站起身,抽出兩根絲繩將袖子綁牢,單手在前,單手負后,“來,我檢驗一下你這幾日的成果。”
玄一貼笑道,“爺爺,站樁還有半個時辰,我先去站完,”玄一說罷轉身欲溜,扶搖眼疾手快,拎住玄一的后脖頸,“哪去?”扶搖壞笑道。
日上三竿,小胖子忐忑地站在院門外,心中默默祈禱先生今日不要抽查功課,推門便見鼻青臉腫的玄一蹲在院中,憤憤扯著手中的燒餅,小胖子識趣地縮到角落中,面壁思過。
扶搖老神自在的哼著小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