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萊狄感覺到羅更在聽見這句話時,往她身上掃了一眼。“你身上還帶了試煉賽能用的東西?”
她當然不可能說“是”,聞言將袋子拎起來,笑著說:“我這不是剛買了粉嗎。”
羅更這才點了點頭。
他的疑心也像是一團粉塵,稍有動靜,就會撲濺進半空里。
為了等南山,他直到現在還沒開始報名;米萊狄向他道別之后,隨工作人員離開時,羅更正彎腰填寫報名表,金紅卷發散下來一綹,垂在空氣里。
她推開走廊大門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次,她看見了高塔家的辦事員。
他手中沒有通訊機關,急匆匆地沖進了大廳里,叫住了寫到一半的羅更。羅更站起身,二人湊頭低聲說了幾句話,說著說著,他突然往米萊狄的方向投來一眼——這時,米萊狄聽見前方女工作人員催促了她一聲:“怎么不走了?”
她轉過頭,望著那姑娘,輕聲問道:“如果現在有人要求我退賽,我會被退賽嗎?”
那姑娘張了張嘴,好像從沒被問過這個問題。“這……只要你自己不退,現在已經報完名了……”
這個答案就足夠了。
米萊狄點了點頭,進了走廊大門。
幾乎在同一刻,羅更像旋風般撲近她的身后,已朝她肩上抓了過來;米萊狄早有預料,輕輕往前滑了一步,流云一樣轉過身,與羅更四目相對。
他的面色都漲得與頭發顏色相似了,整個人仿佛是一匹發怒的紅野馬,相當漂亮。
“米萊狄,”羅更咬著牙說,“告訴我,為什么昨晚會有一個外貌描述與你很相似的人出現在南山家附近?”
南山家仆人多,或許是在她沒留意的時候,被誰看見了?
米萊狄沒有回答,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幾秒,她無聲地笑了;她的笑容,像電似的打了羅更一下。
“我要求她退賽——”羅更的話只說了半句,就因為走近的記者們中斷了。
“這邊怎么了?”有人問道。
他回頭看看,好像也明白一切都晚了。他壓下怒火和音量,沖著米萊狄慢慢說:“沒關系,進了賽也沒關系。想不到我高塔家還有你這樣一條蛇……進賽以后,更方便讓我親手斬斷你。”
“我很喜歡你現在憤怒的樣子。”米萊狄只是溫柔地說,“我想,我會更喜歡你以后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