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冉舟也著急了,忙叫道:“老兄,我們好像出門時搞混了,拿錯機關了。你看,這個行不行啊?”
“一個交流音樂家而已,還想買命?”那人冷笑了一聲,“你們命夠便宜的呀?”
“里面存了音樂才子施蘭未面世的作品……”
趁路冉舟胡扯的時候,跳舞機關終于到了目的地。音樂一停,它頓下腳,收攏了花瓣;隨著音樂又一響起,它再次展開了花瓣——米萊狄聽不見它與其他機關相碰時的輕輕一響,但她知道,它肯定成功了。
因為從跳舞機關身邊,一只圓滾滾的機關上,立刻亮起了一雙小綠眼睛。
接下來,要冒點險了。
“船長,我問你個事,”米萊狄抬高嗓門,聲音遠遠地回蕩開:“四加一等于幾?”
路冉舟此時同樣正盯著動物園里的動靜,聞言眼睛一亮。“誒,還真打開了五片尾巴,”他低聲說,“可是那有什么用?”
米萊狄沒有回答,再次朗聲問道:“五減五等于幾?”
不遠處,那個亮著一雙綠眼睛的小機關,頓時把五片尾巴都收了回去。
“你們到底在干什么?”繩網下那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們二人給吸引住了,壓根沒想到身后不遠處的動物園里,正在出現無聲的變故。他既狐疑又不解,很快生出了火氣:“再不閉上嘴老老實實,我就要不客氣了!”
“對不住啊老兄,”路冉舟說,“我們這個船員,別看她長得挺好,實際上腦子有點傻……”
“二加三等于幾?”在他們對話的時候,米萊狄只硬著頭皮又喊了一聲,隨即小聲說:“你以為船長就不會挨踹了嗎?”
“我看你們是要存心胡鬧了,”底下那人越不明白,火氣就越旺:“別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
他話一說完,轉身走向了旁邊的一堆雜物箱子。當米萊狄再次喊出“五減五等于幾”的時候,繩網上其他幾個船員都盯著那人,紛紛低聲說:“他好像在拿一個什么東西!”
“他身子擋住了,我看不見,你呢?”
米萊狄此刻哪有時間去看他;她的全副注意力都在動物園里。
在那小機關的尾巴打開收回各兩次之后,正如她所想一般,它身后另一部機關,就慢慢地站了起來。
當那五片尾巴開開合合之際,其中有幾片,恰好可以從這只幼河馬面前劃過;而它又是動物園里為數不多的幾個可以靠手勢動作激活的機關之一。
米萊狄對它印象很深。要不是她當時躲得快,恐怕手上不止是被“牙齒”劃出來的傷口,而是兩排深深的血洞——動物園里有不少表面可愛,實際上卻攻擊力不低的機關。她剛才如果在動物園里多待五分鐘,大概就會遭到攻擊機關的圍攻,而不是被掛在繩網上了。
此時那只幼河馬左右看了看,似乎拿不準自己為什么醒了。
就在這時,下方響起了一聲怒喝。
“你們不是要胡鬧嗎?”
那人站在草地上,舉起了一臺遠弓槍,將它后座墊在肩上,槍口對準繩網上的眾人,說:“別以為沒有麻醉氣,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我在你們腿上穿幾個眼兒,我無所謂,大不了賣的時候打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