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坐著轎子到達了宮門口,因著江皎的身份不足以抬轎而入,進去后便換了步行。
后宮很大,她也沒有張望的心情,只是循規蹈矩的走著。
入了正門,又穿過了好幾道長廊,就這么七拐八拐,才走到了一間宮殿。
如今周硯柔已經是妃位,是一整個宮殿的主位,自然非同凡響。
江皎從門口踏入,便被迎著進去了。
“江四你終于來了,我剛剛還跟千瀾說起你呢!”周硯柔見江皎來了,從軟塌上起身,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
她看起來溫柔且無害,似是真的是多日未見的好姐妹想要敘一敘舊。
江皎朝著周硯柔行禮,語調平平,“臣女見過柔妃娘娘。”
“咱們之間又何須多禮呢?”周硯柔話雖這么說,卻并未叫江皎起身。
她這是有意的要磨一磨江皎,可江皎又豈會在意,等了一會不見她說話,就自顧自的站了起來。
“柔妃娘娘說的是。”
周硯柔眸光里迸射出一抹狠厲,不過轉瞬即逝。
江皎這時才看向著在周硯柔下首坐著的崔千瀾,她似是沒什么反應,即使看到她來了也始終沒有抬起頭。
少女容顏嫻靜,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千瀾。”周硯柔喊道。
崔千瀾這才抬起頭,江皎這時看到她臉上鮮明的五指痕跡。
難不成周硯柔竟然放肆到這種地步,敢公然的掌摑崔千瀾?
再怎么說,崔千瀾也是九皇子側妃,她爹更是權利諾大的崔太傅。
“柔妃娘娘。”崔千瀾喊道,表情辨不出情緒,連同著聲音都是淡淡的。
“千瀾,江四可是過來了,你們沒有什么話要說嗎?”周硯柔說道,稍稍的抬眸,目光從崔千瀾的臉上挪到了江皎那,笑意嫣然的道,“你們以往可差點要成為一府姐妹了呢!”
說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用手掩了掩唇瓣,“啊呀,本宮忘記了,齊王已經被流放了。”
江皎如今還不清楚周硯柔到底要做什么,可這略顯的諷刺的話,很顯然的想要誅心。
可她和崔千瀾皆對齊王殿下沒有什么意思,她就算再怎么諷刺她們也沒有用處啊!
“逆王的事情我勸柔妃娘娘還是少說為好。”崔千瀾許久未動的神情終于掀起了一絲波瀾,她嘴角向上劃出一道笑意,冷冷的道,“否則,說不準會為廣陽王府帶來禍端。”
周硯柔盯著崔千瀾,目光很冷,“怎么,你現在成為了九皇子側妃,就可以甩掉過去的事情了?”
崔千瀾不應話,周硯柔卻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她開始歇斯底里的憤怒,質問道,“你們一個是齊王正妃,一個是他的側妃,可身為他最親近最應該被株連的人,卻都平安無事。好,真的是好得很!”
倘若不是因為齊王,她又怎么會進宮?
“江四,你不覺得不公平嗎?”稍微鎮定了一下情緒,周硯柔繼續道,“千瀾可是成為了九皇子側妃,聞說九皇子還極有可能繼承大位成為太子,可你呢?嫁給一個太監,你甘心嗎?”
江皎挑了挑眉頭,這是打算離間她和崔千瀾?
大可不必!
她本來和崔千瀾也不是什么至交好友,甚至于她成為齊王側妃還是拜崔千瀾所賜,算起來,她們也是仇敵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