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一座獨立的小屋,屋外一個少年正在煎藥。
秦疏風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朝著少年問道,“請問巫醫大人在這里嗎?”
“你找師傅?看病嗎?”少年的目光落在秦疏風的腿上,微微的緊了緊。
“不是看病,有些事情想要問一問他。”秦疏風如實回答道,他現今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位巫醫的身上了。
“那你等一下。”
少年進了屋子里,過了好半晌后才走出來,“師傅讓你進去。”
“謝謝。”
坐在書案前的老人,鶴發童顏,看起來五六十歲的模樣,他沒有抬頭,只是聲音薄淡的道,“庫勒說你有事找我,是有什么事?”
秦疏風一聽這巫醫的語調,就知道他不是塔北本地的人,甚至于,他很有可能是漢人。
“巴特大叔說,當時我傷重,是您救了我,還未曾來感謝巫醫大人的救治。”秦疏風躬身抱拳,朝著巫醫行了一禮。
“既然身為醫者,救死扶傷是本能,勿須多禮。”巫醫又回答道,很顯然并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頓了頓,巫醫又說道,“不過也算不得我救了你,是你自己命大,不想死,這才從鬼門關里活了過來。”
秦疏風抿了抿唇瓣,才繼續問道,“巫醫大人,我想問一問您可知望城這個地方?”
聽到望城這兩個字時,巫醫寫藥方的手明顯的顫抖了一下,一滴墨汁就這么將白紙浸透。
他抬起眼眸,這才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秦疏風面對著他的目光,神情平淡。
“你去望城做什么?”巫醫問道。
“我的家在望城。”秦疏風繼續回答著,語調恭敬,朝著巫醫抱拳行禮,“若是巫醫大人知曉,煩請告訴在下,在下的家人還在等著我。”
“望城啊……”語調拖長了一些,巫醫的視線停在半空之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微的凝滯。
秦疏風沒有繼續開口,而是等待著巫醫的回話。
過了一會,巫醫才問道,“如今的望城是誰當家?”
“鎮北大將軍。”
“鎮北大將軍……那個時候可沒有這個稱呼……”巫醫說道,語調有些沉沉的。
“是我祖父秦善封。”秦疏詞只好再道。
“秦善封?你是他的孫子?”巫醫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是。”
“華陵郡主是你的祖母了?”
“正是在下的祖母。”秦疏風微微的皺起著眉頭,看來這巫醫認識他祖父祖母。
“她怎么樣了?”巫醫一下子站了起來,激動的問道,“她還好嗎?如今,如今也在望城?”
“祖母早些年便已經過世了,那時候我還是個稚童。”
他祖母過世的早,秦疏風對她的印象并不多深,可他知曉,自己的祖父很愛祖母,且這一輩子都只有祖母一人,哪怕是她死了,他也未曾想過續弦。
大抵是受此影響,他父親也只娶了母親一人。
“死了嗎?”巫醫慢慢的坐了下來,神情蕭瑟,而后又開始大笑了起來,“我早就說過那地方不利于她養病,可她偏要……留在那!秦善封啊秦善封,到頭來,那么多人中她偏偏只看中了你,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