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大人和我祖父祖母有淵源?”秦疏風詫異的問道,尤其是在聽到巫醫最后的那句話。
這很明顯……而且怎么有點像是對他祖父不滿,對他祖母有意思的模樣?
巫醫望著他,冷哼道,“何止是淵源!我跟你祖父那可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巫醫大人,在下的祖父不知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您,倘若是他的不對我替他道歉,可若是他沒有不對的地方,那做孫兒的勢必也不能墮了他的聲名。”秦疏風一本正經的道,深邃俊美的臉上帶出些凝滯。
“秦善封那樣的人,是怎么養出了你這么個孫子的?”巫醫瞇了瞇眸子,頗為的奇怪。
他又想到了他外祖母,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秦疏風,“郡主也不是這樣的性格啊!”
秦疏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在巫醫的目光下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索性巫醫也沒有糾結很久,開腔問道,“你想要回去望城?”
“嗯。”秦疏風點了點頭,“巫醫大人知道如何回去嗎?”
“自然知道。”巫醫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他的腿腳上,“但是你確定你這樣能走的回望城嗎?”
他傷的可不輕,塔北鎮藥材不多,秦疏風至今也沒有好全,且似是傷到了根本,輕易動不了內力。
“能。”秦疏風點了點頭。
“在這里住幾日吧,把身子養好再走。”巫醫低下頭,又開始寫起了藥方。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秦疏風急著回去,已經耽擱了三個月了,再這樣下去,他也會擔心望城的狀況。
“怎么,趕去望城投胎,還是去晚了怕見不到你祖父了?”巫醫沒有等到秦疏風回答,便自顧自的道,“依我看,那老狐貍能活到一百歲。”
“巫醫大人,我未過門的妻子在等著我,我不能讓她等太久。”即使確信楚紅玉會一直等著他,可一想到她或許會因為他生死未卜的消息而難過,便無法忍受。
“又是個深情種?怎么就你們秦家人深情,旁的人都薄情寡義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秦疏風面紅耳赤的模樣,巫醫直接笑了。
這要不是他親口說自己是秦善封的孫子,打死他也想不到這樣面薄的人會跟他有關系,不過這兩人確實長得有幾分相似。
“我老頭子也沒法說走就走,總要將這里的事情安排妥當了,在同你一起去望城。”巫醫說道。
秦疏風微滯了一下,氣息清雋的問道,“巫醫大人,也要去望城?”
“許久未曾踏出去過了,總要見一見那些老朋友。”他說著,眼眸凝聚在某一處,像是在思索著什么,“否則,他們恐怕要以為我死了。”
因著巫醫也要去望城,秦疏風便暫且在這里住下了,巫醫還幫他調理著身體。
原先巫醫說他同他祖父有不共戴天之仇,可他未曾從他的身上看出任何怨氣,想來也只是說著好笑罷了。
大約十日的功夫,巫醫才帶著他出發。
他們騎著兩頭小駱駝,還是塔北鎮所剩不多的駱駝,離開了這里。
臨走前,秦疏風向對他有救命之恩的老漢夫妻承諾,他一定會帶著家人過來,感謝他們的相救。
遠在望城的楚紅玉并不知曉,她一心等待的夫君正在趕往望城的路上,但也許等到他們再相見時,彼此也可以訴一訴衷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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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皎一行人終于時隔半月后踏進了上京城。
彼時,她的至交好友們也早就在城門口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