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南帶著蕭彤繞過看熱鬧的人群,不斷尋找著王霸和王秋月,依照他的打扮,頭上蒙著一層厚厚的布條,就算是在黑夜里,也顯得格外明顯,好在眾人的目光都被任無敵吸引而去,并沒有注意到他。
“張天機!我今日定要將你剝皮抽筋!”任無敵眼中朔雪隆冬,目視對面站著的‘張三’,怒火已經徹底點燃眸中光束,他無法接受自己被他眼中的‘螞蟻’戲耍,無法接受自己親手殺了梨花棠留給他人世間最后一樣寶貴財富,淡漠多年的心在今天久違地品嘗到了一種莫名滋味。
名為仇恨。
一如他十二歲出山那年。
似乎他的一生只有仇恨。
他要殺了張天機。
‘張三’怪笑一聲,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摘下,大笑道:“任無敵!你我之仇只有你我知曉……我忍了你足足二十年!今日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張略顯蒼老的臉顯現出來,眼神好的人一眼就看出這分明就是張天機的面容!
“怎么回事?張天機不是死了嗎?”
“難道死的人不是張天機?!”
眾人還未回過神來,一抹劍意隨著月光下清寒三分,擋開一層透明的漣漪,仿佛九天之上降下的青芒,直取任無敵。
說不清道不明的一劍。
劍勢溫和,但在場看熱鬧的人都知道自己根本接不下這一劍。
太慢,太快。
任無敵身形仿佛被定住,他順著木劍劍鋒一指點出,指尖有汪洋一片,浩蕩無垠,二者一觸即分,劇烈的真氣化作鋒刃擴散,離得近的那一批江湖人士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切成兩截,鮮血噴涌,內臟流了一地。
“速退!”
“這就是江湖上最強二人間的戰斗嗎……恐怖如斯!”
“何等可怕!若換作是我,就連半招也接不住!”
在第一批觀眾遭殃之后,眾人不敢再拿命開玩笑,迅速地散開老遠,懷著驚恐的心境,看著院子里二人身形閃動,不時有劇烈的金鐵鏗鏘聲傳出,十分詭異。
二人一個用木劍,一個用肉掌,為何會有鐵石碰撞聲?
劍氣四溢,短短時間,院子里已經被徹底摧殘的不成樣子,地上裂痕密布,房屋已經被拆毀城廢墟。
“這哪兒是了解江湖恩怨啊,這分明就是拆遷辦。”王霸幾人站在遠處某樹后的陰險小角落里面,一出口才驚訝的發現自己使用X-320的后遺癥已經好了。
豐南見王霸這般,解開了自己頭上的布條,額頭上的尾巴也消失了,現在就只剩下蕭彤身上的尾巴,按照時間來講也快了。
“咱們要不要幫幫張天機?”王秋月低聲說了一句,說完這句話后她就有些后悔。
她根本沒有能力干涉這場戰斗,所以出了這個注意最后冒險的也是其他三人。
豐南冷靜看著遠處的那場驚世之戰,緩緩道:“我們過分低估了任無敵和張天機的實力……說句老實話,就他們的這場戰斗,我和王霸加上蕭彤就算狀態全開也沒轍,速度太快,攻勢太凌厲,至少也得等他們重傷之后,咱們才有可趁之機。”
正在幾人說話間,一聲沉喝從戰場處傳來,二人的身影拉開了位置,再次相互對峙,似乎在修整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