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南模仿著先前任無敵的手法,一指點在了王霸的胸上,后者用一種奇異的目光注視他,幾個呼吸之后,在尷尬的氣氛里,豐南訕訕收回手。
“也不知道啥時候我的指頭有任無敵這么流弊。”豐南低聲喃喃一句。
就在剛才,他看見了任無敵一指頭隔空點碎了張天機的木劍。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木劍。
就算那是一柄普通的木劍,但它在張天機的手中,那就是神兵利器。
“你的劍都碎了,還有什么招數?”任無敵憤怒到了極點,此時反而平靜下來,整個人身上稀碎密布著許多猙獰的劍傷,甚至有幾處致命傷,他卻表現得似乎沒有任何事情。
他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受過傷了,江湖上已經找不到可以傷他的人。
直到今日,他遇見了張天機。
張天機很強,劍道通神,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重傷了他。
但張天機的劍斷了。
對于一個劍客來講,劍就是生命。
張天機看著任無敵,面色疲憊,開口道:“有一劍,我磨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我就想送給你了。”
“那個時候它還不夠鋒利,所以我拿命忍住了內心的瘋狂。”
“你怪我殺了你最愛的女人……”
“可我也殺了我最愛的女人……”
“最可笑的是,我輸給了一個二十年都沒有出現的人,直到最后她死在我劍下的時候,嘴里還是念著你的名字。”
“今日做個了結,就這樣。”
“梨園花落九千棠,此劍西來山外仙!”
張天機目光中露出一抹神圣,一道透明的劍影在他手里浮現。
劍影里面有個少年。
劍影里面有個女人。
從二十年前唇間的紅妝,到二十年后最后落筆的墨跡,劍影拉通了時間的長河,就在這十步之間,送入了任天機的胸膛。
任無敵沒有抵擋,他擋不住這一劍。
直到劍影穿透了他的心臟,他才一掌拍在了張天機的天靈蓋上。
張天機倒在了地上,如同一灘爛泥。
他死了。
這次是真的死了。
場面變得死寂下來,所有人仿佛都摒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任無敵。
“咱們沒有接到任務完成的通知,看來任無敵還沒有死,走吧,補刀去……終究還是沒有逃過這一劫。”豐南扭動了一下身子,嘆了口氣,起身朝著任無敵走去,隨后王霸和蕭彤也跟上。
“恭喜任前輩報得此仇!”
豐南現身,任無敵卻并沒有任何生息,他低垂著頭,仿佛如同一個死人,身上卻又有著明顯而鮮活的生機。
豐南并未停下腳步,走到了任無敵的面前仔細看了看他,發現他的眼睛里面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光芒。
一眼便讓豐南如墜冰窖,伸手扭斷了任無敵的脖子,卻依舊沒有傳來任務完成的消息。
這種主線任務和特殊支線任務并不同,學校似乎分得很清楚,主線任務完成之后必定有所提示,特殊或者支線任務則似乎全然看學校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