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心理戰爭。
簫瑤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盯著趙星恒,趙星恒也懷疑地盯著簫瑤兒。
兩人對視著著,不過彈指之間,卻仿佛已經說了無盡的話。
終于,趙星恒產生了自我懷疑,他疑慮地摸著自己的胸口,好奇地自言自語:“難道真的是做夢?可是做夢,怎么會那么真實呢?”
“你看,是不是你自己摸的自己,然后賴我頭上了?”簫瑤兒趕緊指著他現在的動作,一驚一乍地說,“肯定是!要不然你說我沒事摸你干嘛呢?我沒有動機啊!”
“說的也是……”趙星恒很快就被說服,“可能真的是我做了個奇怪的夢?可是我為什么會夢見這么惡心的事呢?”
“你說誰惡心呢?!”簫瑤兒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我還沒嫌你惡心呢!胸那么平……”
“啊我就知道是你摸的我!”
“我是用眼睛看的,看的不行嗎!?我摸你,你有證據嗎?!”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相克吧,這兩個人剛和好沒幾天這一言不合又開始吵了,幸好,拿著拂塵的凌霜山仙人,懷里揣著沉甸甸的銀子,手里拿著一張名帖似的東西,向兩人走了過來。
“趙會長——”凌霜山人滿臉堆笑,走的時候還不忘用手拖著懷里的銀子,生怕掉出來似的,“太好了,不用到處找你了。”
“什么事?”趙星恒好奇地看著他。
“年末的武林大會,你參加嗎?”凌霜山人晃了晃手中的名帖,“參加的話就蓋個手印。”
“又是武林大會?”簫瑤兒滿臉嫌棄,“怎么你們動不動就開什么武林大會嗎?”
“此武林大會非彼……”凌霜山人剛想解釋,卻被趙星恒攔住。
他搶過名帖打開,里面已經印了十幾個手印了,他像模像樣地點點頭,說:“這個我知道,每四年一次,江湖各英雄都會聚集于此,既然如此,我們龍鳴會也不能少。”然后,打開紅色的印章,印上了自己的手印。
“啊,那我也去。”簫瑤兒看他這樣,也跟著按上了手印。
兩個人全然沒注意到,凌霜山人臉上的奸笑。
“給。”兩人按完了手印,將名帖交給凌霜山人,未了,還不忘說一句:“前輩一路順風。”明顯的逐客令。
“兩位……好好享受這最后的日子吧。”凌霜仙人說著奇怪的話,然后,捂著懷中的銀子,快步離開了這里。
“什么啊?什么最后的日子?”簫瑤兒隱約覺得不太對勁,這才懷疑地看著趙星恒,“我們剛才不會是簽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吧?”
“哎呀你別杞人憂天了!”趙星恒吊兒郎當的靠在旁邊的柱子上,說,“武林大會而已,我們江湖中人動不動就開的,別大驚小怪。”
可是,很快,比簫瑤兒更大驚小怪的人就來了。
沈詩夢,臉都黑了,她火急火燎地沖向他們兩個人,一句話,就徹底點燃了現場的氣氛:“你們為什么要簽下生死約?!那可不是點到為止的比武啊!你們為什么要參加?!”
“比武?那不是武林大會嗎?!”簫瑤兒驚恐地瞪著眼睛,“那,那那個不是去參觀的嗎?”
“那是生死簽啊!是比武擂臺的生死簽!”沈詩夢又開始哭了,她抓著簫瑤兒的手,不停地跺腳,“瑤兒啊!你根本不會武功,為什么要簽那個啊!”
簫瑤兒,慢慢,慢慢地轉頭,而此時,旁邊的趙星恒,也已經面色蒼白了……
“姐姐啊,”她一把抓住沈詩夢手中的劍,“你劍借我用一下。”
“锃——”拔劍出鞘,這拔劍,真的鋒利無比,這聲音清脆,劍光凌厲,當之無愧的寶劍。
“我他娘的砍死你!”下一秒,簫瑤兒雙手握著劍,直奔趙星恒而去。
“誒你別沖動啊!”趙星恒一溜煙,跑的比兔子還快,“我也簽了生死契啊!我也誰都打不過啊——”
他的聲音,回蕩在整個龍鳴會庭院中。
而此時已經坐上馬車的凌霜山人,滿意地看著手中的名帖,笑得猖狂:“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回,我看龍鳴會怕是龍首不保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