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這么個小舅,多少人會羨慕我?”
林京燁聞言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當然不會以為云夙音是在意所謂的天下首富,也不會覺得她會貪圖他手中的那些錢財,當初他剛暴露寧氏商行和跟巫族交易的事情時,云夙音就從未曾在意過,更何況光憑君九淵手中的錢財也足以讓她過的恣意富足。
他朗聲笑道:“那我也算是憑白多了個外甥女?”
林京燁目光流轉之間,笑瞇瞇地說道:“說起來你口中的那個世界我好奇極了,不如你再跟我多說說?”
云夙音對上他精明的眼,轉瞬就明白他想聽什么,似狐貍一樣瞇了瞇眼:“小舅想聽的,是那個世界的生財之道吧?”她眼尾一夾,笑得狡黠,“小舅想聽可以,不過之后小舅要是用了我的辦法牟利,我要七成收益。”
“這么狠?”林京燁挑眉,“你要知道寧氏商行在各國的地位,不管你將來想做什么生意,走的都是商行的路子,借的都是我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脈。”
“七成不行,我六你四。”
云夙音搖搖頭:“不可能,太低了。”
見林京燁想要說話,她先開口說道,“小舅先聽我說。”
“寧氏商行這些年做的大多都是各國倒賣的生意,因著巫族庇護,該占的行當都已經到了頭,再想要更進一步幾乎不可能,也沒有哪個皇帝能容忍小舅繼續插足輜重和軍中重器。”
“說白了,如果沒有新的路子,寧氏商行只能維持現在的情況,或者是隨著時間過去盛極而衰,可想要維持,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這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要么一路繁花似錦不斷強盛,要么停留在原地就會開始衰退,甚至被別人漸漸取代。
王朝是這樣,商行也一樣。
“我如果跟小舅合作,自然不會用以前的那些法子,也不占你以前那些生意的便宜,我會替寧氏商行找新的來錢的渠道,也讓小舅將來哪怕從現在的生意抽身出來,也不會影響寧氏商行的運作。”
她笑瞇瞇的說道,“我想小舅也有過以后的打算吧,總不能真把商行掛死在了眼下這些行當上面,轉行或者是找新的出路是必定的事情,而我能夠幫小舅,再加上阿淵那邊,足以抵得過小舅的人脈了。”
“況且我跟阿淵還得打仗呢,那晉朝國庫就沒什么銀子,三軍一動處處都要花錢,我總得替將來攢點兒銀子。”
“我七你三,很公道。”
林京燁聽著云夙音的話,眉心微皺,倒不是因為她堅持“七三”分配,而是她中間說的那句話。
她說她能讓他哪怕從現在的生意抽身出來,也不會影響寧氏商行將來的運作。
寧氏商行做的是什么生意,沒誰比林京燁自己更清楚,這些年商行之所以能夠快速擴大,甚至瘋狂積掠取諸國錢財,就是因為商行周轉于諸國之間,販賣一些本不該販賣的東西。
如糧食,鹽鐵,絲綢,馬匹甚至是一些武器。
不僅如此,寧氏商行還派了探子進入諸國之中,收買一些朝臣買賣各國之間的消息,除了大晉之外,周邊諸國的消息他幾乎都曾經手過,各種稀缺物資更都從商行流出去過。
也正是因為著這樣,寧氏商行才能以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速度,快速狀態得到讓人不敢置信的財富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可快速發展起來的代價,就是留了一堆隱患。
商行越來越龐大的同時,諸國忌憚也越來越深。
隨著商行插手諸國經濟越來越多,這一兩年之間,打探商行的人越來越多,而各處關卡也越來越嚴,特別是在近半年,寧氏商行有好幾次走運“貨物”失手,下面一些管事更是生了“異心”被人收買,林京燁的身份甚至有好幾次險些藏不住。
顯然諸國已經有些容不下寧氏商行。
林京燁自己不怕走漏了消息,也不怕被人知道他是誰,可是林家卻怕,大晉也承擔不起有他這么一個“商人”的存在,而他也清楚,除非是他斬斷了現在商行中的生意,否則暴露身份是早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