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跑了兩步就看到兩匹馬艱難走出來,清暉拿著那只狐貍跟在馬的身后,整張臉漲的紫紅,出來后直咳嗽。
許煙趕緊上前去扶著他,清暉整個人癱瘓在地,抓了一把雪花,胡了一把臉,這才慢慢緩了過來。
都怪自己昨晚大意了。
山洞里面的噼里啪啦的聲音越來越大,火光也越來越亮。
清暉站起來:“這里快要塌了,我們要走遠一些。”
幾人邊走邊把衣服穿好,走了幾步許煙忽然發現不對勁:“昨晚的兩人呢?”
清暉黑著一張臉:“他們已經走了。”
許煙腦子還沒轉過來:“這么快?半夜走的?”
“看著腳印,剛走不遠,你們先走著。”清暉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張宏,就直接飛身往前快速躍去。
許煙后知后覺:“這火是他們放的?!”
沒有人回答她,但是大家心里都認定了這個想法。
若不是清暉及時喚醒了大家,大家可能就這樣在夢境中被活活燒死了。
許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們以前睡覺都是把洞口密封起來的?”
張宏點點頭:“一直都是,外面的野獸鼻子靈。”
許熹一時噎住,腳下一滑,那股全出來了:“你知不知道,柴火燒著需要很多空氣,燒久了就會讓人漸入昏睡,所以必須要通風透氣!”
許熹這一份番話說到最后,還把自己給氣躁了。
善于逢迎的張宏,第一次感到語塞,自己以前確實是不知道,而且在這里住了三四年,除了晚上睡得沉,其他什么事都沒有。
大家一直都以為是白天過去勞累了,所以睡的深沉。
倒是看著比較內斂的張圖,一直對著她們三人鞠躬道歉。
張宏見了也趕緊說著對不起。
成功把許熹的那一點氣,給說沒了,但是一時不好意思開口。
還是許昕看清了她的反應,及時圓場:“好啦他們也不想被燒死在里面的,既然都知道錯了,我們現在也都平安無事,他們的家都沒了呢。”
許熹順著臺階站起來:“好啦,沒事了,那山洞都被燒塌了,以后你們住哪呀?”
張宏心情特別沮喪,一腳踢在雪地上,激起一片雪花:“我們的銀錢全部都還在里面。”
也就是說,無地可去了。
泛白的天色漸漸覆蓋了黑夜,馬路上的雪花經過一晚的沉積變得結實成塊。
可沉默持續蔓延,大家的心情都非常低落。
清暉這時趕著兩個人過來,許煙率先跑去,看清了惡大娘的臉。
此時的她一臉蒼白,一頭黑中夾帶著幾根明顯白色的發絲,四處散開,胡亂糾纏在一起像一團骯臟的枯草,嘴唇干裂起皮,肩膀輕輕地顫抖,像是正在忍受著強大的痛苦。
那個男人一樣的慘白的神色下,還多了一絲驚慌。
“真是她放的?”
清暉陰沉沉地點了一下頭。
這時大家都圍了過來,那男子見到所有人都在,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腿一軟,先一步癱倒在雪地上。
惡大娘見了也跟著坐在地上,還發出了一聲嚎叫。
許煙轉頭問張宏和張圖:“她把你的家都給燒了,你打算怎么處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