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垂眸思索了一會說:“這山洞本就不是我們的,但是里面的木材和工具,加上我們辛辛苦苦存起來的錢,我想要討回來。”
許煙走在旁邊的一顆樹上靠著:“那你們好好算算,一共多少錢。”
語調放慢:“趁著空檔,阿清,我們來好好清算一下我們的賬吧。”
“對了,你是怎么醒來的?”
那時大家都險入昏迷當中,清暉就抱著自己,許煙能清楚地感知到,他同樣睡得深沉。
清暉的臉色依舊陰沉,無論怎么想都覺得后怕:“許熹身后的那一匹馬最先起來的,沖去撞開木排門時,驚醒了我。”
許煙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走到惡大娘面前,居高臨下地蔑視著她:“雖然我們表面上都沒有任何損失,那是我們運氣好,老天有眼,覺得我們命不該絕,但是你的所作所為還是傷害了我們。”
“所以,”許煙一字一句地:“我們這有六個人,就拿你六根手指。這事就算了了,可以吧?”
惡大娘驚|恐地睜大眼睛,發出嚶嚶的掙|扎聲,拼命地想要反抗,可是無論她怎么折|騰,就是無法動彈。
許煙故意誤解她的意思:“你都不說話,也不搖頭,那就是也同意這個處理方式咯。”頓了頓,“只是我們的工具都被你一把火給燒沒了。”
惡大娘還沒來的及喘氣,就看到許煙慢悠悠的動作。
許煙抬手拿下頭上的那支木簪子,遞給清暉:“這支木簪跟了我兩天,你與我們也算有孽緣,就用它來取你的手指吧。”
許煙在惡大娘失控的眼神中,笑的溫柔爛漫:“這木簪雖沒有刀鋒利,但是慢慢地磨下去,總是能成功取下的。”
惡大娘聽了,唔噎得更加頻繁,嘴巴一直緊閉著,額前的頭發全被冷汗浸濕。
清暉看著許煙說:“辣眼,轉身過去。”
許煙也不想臟了自己的眼睛。
只有許煙一人轉了身。
一一
今天是難得一見的晴朗天氣,空中無一片雪花,更無一絲寒風,與昨天的狂暴風雪天壤之別。
一陣無聲無息的清涼寂靜以后,終于傳來一陣輕微的嘶嗦聲。
“好了。”
惡大娘此時已經面如死灰,似乎放棄了掙扎,一動不動躺在雪地里,兩只手掌都埋在雪地里,只有那一片白紅的融合調色,陳述著剛剛發生過什么。
許煙多看一眼都覺得累,望著張宏說:“賬算好了嗎?一共多少?”
張宏點頭:“一共十三兩六百三十七文。”
“熹熹你去看看她們的銀錢放在哪里。”
許熹和許昕都一起上前去翻找,一人在惡大娘身上找,一人去翻她們的包裹。
沒人想要去靠近卷縮在一旁,處于呆滯狀態的男人。雖然接觸不多,甚至未曾聽到他說過一句話,這樣就足以了然他們之間相處方式。
“找到了。”許熹在她的里衣的衣兜里翻出一個棕色荷包。
“拿出十三兩六百文就可以了,剩下的三十七文就當她的看診費了。”
把荷包里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全是碎銀,許熹數得認真,還反復確認了一遍:“這里只有十一兩零五十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