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圖不讓:“已經快好了,別弄臟了你剛洗好的手。”
許昕收回手,但是腳步也沒動:“謝謝,看你們的動作,似乎也很熟悉馬性,會騎嗎?”
張圖側轉過來,看著許昕說:“我們沒有機會騎上去,因為趕路經過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馬匹的,我們收了他們的錢,覺得應當把馬草也喂了,接觸的多了,自然就曉得怎么樣可以讓他們更好的進食。”
許昕回憶起自家的經歷:“我們都是直接放到馬廄里,讓它們自己消化,從不會這樣親自動手陪著它們吃完。”
立場不同,做法自然也就不同。
張圖主動岔開話題:“你們三姐妹的感情真好。”
許昕忽然笑的艷麗:“我們許姐姐確實帶我們很好,不過我們都不是姐姐的親妹妹,我們是姐妹從外面帶回來的。”
張宏聞言都忍不住朝著她看過來,再次就著火光仔細地觀察了她們的衣著,一樣的華麗富貴,真要比較起來,那位許姑娘的顏色還要素凈一些。
“但是姐姐待我們如同親妹妹。”許昕感激地補充,看向許煙的眼神,無限溫暖。
張宏深以為然:“確實很好,你若不說,人人都覺得你們是同胞姐妹。”
語氣有一絲暗暗的羨慕。
只有張圖品了出來,輕聲刺他:“怎么,我對你不像同胞兄弟?”
張宏把最后一點馬草全部喂進去,拜拜手:“是,好同胞,從小一起尿,洗手長大,走吧。”
說完不好意思瞟了一眼許昕,發現她沒聽到以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張圖一掌拍在他的頭上:“快點走吧你,啰哩啰嗦。”
等兩人勾肩搭背一起走出去以后,許昕才靜靜地過去,與許煙她們一起搭睡床。
也就是把干草平鋪在地板上。
蓋著兩件斗篷大衣的許煙,躺在許熹和清暉中間翻來覆去,都睡不著,這草席地板實在是磨人。
清暉忽然起來把身上的棉襖脫下,平鋪在許煙身下,這才安撫了這幅嬌貴的身子。
許熹和許昕有樣學樣,也起身把棉襖脫下墊著。
六人緊緊擠在一起,旁邊還一直燒著火盆,倒也算暖和,于是大家很快就進去了夢香。
閉目的空間,還有煙火熏著,空氣漸漸變得稀薄,沒有睡意的人,都在不自覺當中,慢慢地睡暈過去。
“煙兒!”
“煙!”
“阿煙!”
許煙張開眼時,看到自己是在清暉的懷里的。
“怎么了?”
“走水了。”清暉把許煙放在雪地上,又忙不停迭地跑了進去。
天都還沒亮。
許煙坐在雪地里,冰冷的觸感讓自己的感知回來了一點點,腦袋依舊脹脹的,意識還沒完全清醒。
只看到一匹馬不停地在面前走來走去,雪都停下來了。
很快許熹和許昕都抱著衣服出來,張宏和張圖緊隨其后。
許煙看著里面火紅一片的亮光,終于清楚了‘走水了’三個字。
慌忙爬起來,抓著許熹問:“阿清人呢?”
許熹整個人狼狽不堪,氣都有點虛,抬手指了指里面,就直接趴在雪地里,讓雪花清醒一下脹痛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