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這種事他居然來問自己。
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嗎,封邪不怕掉腦袋,老趙頭自己還要這條命呢。
老趙頭原本想拿軍法來嚇唬嚇唬封邪。可轉念一想,剛才封邪已經說過了,在他眼里根本就沒有軍法。
而且剛剛封邪給他們私發軍需,就已經違反了軍法。如今那二十幾個輜重兵正在下面享用大餐呢,這個時候提軍法,明顯有拿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的嫌疑。
老趙頭想了一會,還是決定裝糊涂為好。
“大人所說的這些,小人不知。”
聽到這話,封邪吃飯的手立刻就停了下來,斜著眼看著老趙頭,眼神很是不善。
不知!這完全就是騙鬼的話。
老趙頭在這件倉庫已經干了四十年了,毫不客氣的說,這里就是他家。家里發生過什么事,當主人的能不知道嗎?
既然封邪能花三萬兩銀子買到倉庫管事的位置,其他人也可以。薛勇告訴自己當官能掙錢,說明這種情況亙古就有。封邪的那些前任們,肯定都從這個倉庫撈了不少的好處。
現在到了封邪這,老趙頭居然說他不知道這些事,封邪能信才怪。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的凝重起來。飯菜的熱氣還在騰騰的冒著,在封邪和老趙頭之間拉出一片白幕。老趙頭承受著封邪的逼視,也是壓力巨大,冷汗一個勁的往外冒。
直到半響之后,封邪手中的筷子才再次開始動了起來。
“不知道!呵呵,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
封邪說話的語氣非常平靜,而且臉帶笑意,似乎只是問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而已,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老趙頭心中一寬,暗松了一口氣。
“如果大人在沒什么事,屬下就先下去了。”
老趙頭正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封邪卻擺了擺手讓他留了下來。
“你著什么急呀。你不是還有事沒跟我說完嗎?”
老趙頭一臉的疑問:“還有什么事,請大人示下?”
封邪笑瞇瞇的看著老趙頭:“你剛才不是正為自己的兒子向我求情嗎,這么快就忘了?”
提起趙雷,老趙頭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顫顫巍巍的看著封邪,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大人,你剛才不是已經原諒我兒子了嗎?”
“原諒!我說過這話嗎?”封邪一臉無辜的說道:“我貌似只是讓你待會再說你兒子的事,我可從來沒說過原諒你兒子的話呀。”
老趙頭一下子就急了,正要說什么,卻又被封邪伸手打斷。
“退一步講,就算我不計較你兒子的無禮。但軍營里自有軍法制度。辱罵長官、以下犯上,這個該怎么處理軍法上寫的清清楚楚,你說對吧”
老趙頭聽完立刻就愣在那里了,或許是因為年紀大的緣故,一時甚至沒有轉過彎來。
剛才是封邪自己說軍法無用的,所以老趙頭也沒敢用軍法來勸說封邪。可現在才過了多長時間,封邪自己就又把軍法給搬出來了,還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