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頭一個勁的給自己兒子求情。封邪也懶得跟他計較,擺擺手讓老趙頭站起來。
看著周圍被嚇得一愣一愣的輜重兵,封邪開口說道:“既然這倉庫里的人都到齊了,那我就在這里把話攤開了說。你們都知道我是營中新任命的倉庫管事,但你們應該不知道我這個管事是花三萬兩銀子買來的吧。”
封邪此話一出,全場大驚。
就連一直憤憤不平的趙雷都嚇的閉上了嘴。
封邪如此年輕就成為倉庫管事,本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這些輜重兵在這里干了這么久,也都猜到一些東西。雖然軍中有些事情大家都有耳聞,但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將買賣官爵這種事擺在臺面上說的,封邪還是第一個。
而且是三萬兩銀子呀,這對于他們這些處在軍營最底層的人來說可是一筆天文數字。這封邪到底是什么來頭,一出手就是這么大手筆。
封邪的大膽和背景,一下子就把這些沒見過什么世面的輜重兵給嚇住了。
封邪看著被嚇住的眾人,接著說道:“既然我花了這么大的代價,跑到這個地方來,那就不會陪你們過這種苦行僧的日子。我這么說,你們應該明白了吧?”
那二十幾個輜重兵面面相覷,神情中都露出憤怒和為難,但誰都是敢怒不敢言。
最后,他們還是將目光集中到了老趙頭身上。
老趙頭畏畏縮縮的走上前,幾乎是以哀求的語氣說道:“大人恕罪,今天的確是我們招待不周,但我們也實在是盡力了。若是大人還不滿意,還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馬上就想辦法,一定滿足大人的要求。”
聽到老趙頭的保證,封邪這才點了點頭。
“好,有這個認識才行。但辦法不用你們想,看樣子你們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我直接指給你們看。”
說著,封邪就指了指所處的這座倉庫,說道:“這里存放著幾十噸的糧食和酒肉,你們就隨便拿一些,重新做飯。”
“什么!”
封邪這話一出,連老趙頭都不淡定了。
老趙頭連忙說道:“大人呀,千萬不能這么做。軍中的軍需每一樣都是登記在冊、有據可查的。私動軍需,一旦被查出來,按照軍法那可是要殺頭的。大人有什么需要盡管說,我們幾個拼了命也會幫大人弄到,這軍需是萬萬動不得的。”
在軍營中,軍需比輜重兵值錢。守著金山啃窩窩頭,這不是老趙頭他們有多高尚,而是嚴苛峻法在那里擺著。萬一軍需有了什么損傷,按照軍法,這個倉庫里的輜重兵都要倒霉。
可封邪卻聽不進這些,只見他把頭一揚,不屑的說道:“切,跟我談軍法,實在是太可笑了。軍法要是管用的話,我還能站在這里嗎。”
就這一句話,直接把老趙頭給噎住了。
“你們搞清楚,現在我是這里的管事,這座倉庫我說了算。我說什么你們照做就是,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不光是我,你們也都一樣,自己從倉庫拿些像樣的東西來吃。”封邪最后說道:“不是我說你們,一個個歲數比我大了不知多少,做起事來居然這么丟人。就你們搞的這些清湯寡水,拿出去連狗都不吃。你們好歹也算是我的手下,自己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傳出去大家還以為我虐待你們呢。我給你們半個時辰時間,照我說的重新做飯。要是再做不出一頓像樣的飯菜來,你們以后就都別吃了。”
說完,封邪就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二十幾個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做的輜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