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現象也許類似旅游爬山的人,當爬累了很想下來,可是為了想體驗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又想繼續向上爬。
兩者所不同的是,旅游者是因為體力消耗,引起的疲憊而導致的心理反應。孩子可能是因為聽覺問題消耗能量導致的身心反應……
于是,當凌峰想到這里,就試著利用心靈的力量,希望幫助孩子突破聽覺上的生理問題,從而期望孩子獲得良好的顯意識體驗。
于是,凌峰在牽手那刻,便開始重復的對他說道:“乖,你好棒,你比爸爸走的還快……我們到上面看看,那里有高高,在那里可以看到家,看到汽車,看到長江,但沒有小糖……”
總之,在凌峰利用聲覺刺激他聽覺,而喚醒他期望而熟悉的意識景像時,孩子終于在持續堅持中走過了他刻意引導的條條小道,直到順利到達更加陰冷的一處山頂上……
一覽眾山并不小,因為獅子上本身就是一個大土包,只是此處無山才是山……
雖然如此,經過幾條羊腸小道,總算意義上到了一個不大的山頂。
二十幾平方的山頂,在雨后未干的潮濕中雖然披著幾分翠綠,但在深冬雨后的冷風中,仍顯得有些荒涼而陰冷……
站在這里,雖然可以望的更遠些,但所及之處可能因為是冬天的緣故,總覺得有種沉睡般的枯與靜!
也許平平無奇的風景對孩子來說,可能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因為此時的孩子已在凌峰的挑逗與放縱中開始自由走動。只見他一會看看這,一會又看看那,一會尖著手指扔石塊,然后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擦泥巴,接著又拿起落在山頭的樹枝,摔來摔去……
山頂的風,寒意更濃……
當凌峰看著如泥盆般的上頂,也能成為孩子的娛樂場時,終于又一次在自戀笑了。他覺得自己真是太有才了,想不到如此荒涼之地,也能把它變成孩子的美好人生!
然而,當他想到此處,心想這里如果沒有化工污染,那我們爺倆就在此效仿古圣先賢,做個遙看紅塵的方外人,那也算不虛度此生……
可是,當他把目光移向身邊的一個小土堆時,卻在剎那間,頭皮一麻,心里一沉,沒想到他們父子二人在此神游半天,竟然沒發現旁邊那個不起眼的小土堆,好像竟然是個孩子的新墳……
當面對如此重大發現,凌峰在猶豫之中很想帶立刻帶孩子絕塵而去,可沒想到,就在準備離去的時候卻又有一種江湖奇遇的感覺,好像緊緊拽住了他的心。于是讓他不由自主的在想:“這是孩子的墳嗎?這孩子多大了?”
然而,在想一探究竟中,他又不由自主走向前去觀往半天,發現這的確是個孩子的新墳……
如果從土的被雨淋日曬的顏色來看,大概十八日左右。如果從旁邊已經露出一點棉絮的襖子來看,應該是一周半左右。如果再從新墳上插著的以樹枝代表的喪棒和土堆堆形的現狀來看,他應該有過深愛著他的父母。同時也可以看出,他的父母曾經是多么悲憫傷痛。
因為山頂邊緣的幾個小坑,可以說明這個新墳的土,是父母想讓他們的孩子能擁有一個更好的新家而從遠處挖來的。雖然經過雨淋之后,但依然依稀可見新墳堆砌整齊的程度。因此可以想象,他的父母在痛苦與愛的相互轉化補償效應中,寄往與喪棒和完美的土墳,希望孩子能更舒怡的躺在這里遙望人間。而以此減輕心中的悲痛……
當想到這里,原本又想帶孩子離去時,但在那一刻,凌峰覺得生命如此脆弱,人生凄涼幾乎處處!
此時仍然站立在墳前的凌峰,似乎又鬼使神差的在想:“假如他是我孩子呢?那我現在的心情將會如何?他的父母和現在另一個世界的他,又是如何呢?”
當他想到此處,似乎可以感覺到一雙深邃而幼稚的眼神好像就在他的周圍,默默的注視著自己和孩子!他似乎可以感覺到,他那雙深邃幼稚的眼神流露著一絲平靜,一毫單純,與淡淡的傷與悲憂……
此時,凌峰不想再離去,反而刻意把孩子拉過來,然后指著墳墓對他問道:“你看看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