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但從骨瘦如柴這點看,兩人是有些像的,可是其他的方面沒有半點相似。
女孩是丹鳳眼,樸蘿是杏仁眼,女孩是尖尖的下頜,樸蘿是鵝蛋臉,女孩的眉毛是柳葉彎眉,樸蘿是有些英氣的平眉,原本眉形是有些粗,去去毛邊才是最好看的樣子,可是粗一些更像男孩子一點。
還有,女孩的左眼下頭有三顆痣,很是特別,像是一串淚珠。樸蘿的臉卻光滑如鏡,半點瑕疵也沒有。
樸蘿抬頭,疑惑的看著四十三。
四十三點了點耳朵。
耳朵?樸蘿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耳朵,上頭有小小的耳洞。
他說的像,不會是指耳洞吧?
大夏朝的女人都會穿耳洞,而男人雖然很少有人穿,可也不是完全沒有。像是戲班子里頭的,或者不喜禮法約束的浪子之類。
不會因為這個看出自己是女人了吧?
“你,你是什么意思?”
四十三搖頭,“只是說你們的耳朵很像,你不要多想。”
“還有,你們的皮膚都很白。”四十三又補充了一句。
不管怎么說,“你不要多想”這句話也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了,她多想,多想什么?多想他是不是看穿自己的身份了?
還有,確實洗完澡出來,沒有把臉弄得灰黑。
算了,看出來就看出來吧,反正在這個人身上也感受不到惡意。
樸蘿破罐子破摔的當場抓了一把土石擦在了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頭,瞬間從一個白白凈凈的男孩變成了一個灰猴子。
想了想,又把鬢角的頭發放下來了一些,遮住了耳朵。
“這樣呢?還像嗎?”樸蘿試探道。
四十三搖頭,“不像了。”
四十三起身,似乎要出去了。
這半個時辰還沒到一半呢,所以,他叫自己進來,就是為了幫她掩飾女子的身份嗎?樸蘿心里猜測,想要問清楚。
“等一下。”
“你,為什么幫我?就因為看出我是……”樸蘿的話沒有說完,嘴巴卻被四十三一個健步上來,捂住了。
“小、心,隔、墻、有、耳。”他比了一個嘴型,眼睛往洞壁上瞟了一下。
樸蘿連忙住嘴,怪不得剛剛這人在打啞謎呢,她朝周圍快速的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出有什么。
“就因為看出你們很像,”四十三接上了樸蘿的話茬,“她生病了,不是不能治,只是要花很多的銀錢。”
四十三皺起了眉頭,“她父母對她很不好,不然也不會賣給我家了。”
“我很擔心她。”四十三眼睛透過樸蘿,似乎聚焦在了很遠的地方。
樸蘿看到他捏緊了拳頭,瘦白的手上青筋暴露,顯示出心里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