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子一直上升,不一會就聽見了嘩嘩的流水聲。
下了籃子后,有一無衣人帶她穿過了一條隧道,來到了山洞深處,那里有一處天然的小瀑布,從上頭嘩嘩的流下水來,旁邊還堆放了一小堆的干柴。
“五分,半個時辰。”無衣人說。
樸蘿點頭。
無衣人走了。
樸蘿眼神隨著他出去,確定走遠了,又在周圍查探了下,只有她一人在此。
這處洞窟狹小幽暗,天然形成的三面閉環,對著走道處還有一塊一人高的巨石擋住了,除了前頭有一條窄窄的走道,幾乎就是一個封閉的石室。
干柴旁邊還放了可以用來點火的火種,十分貼心,倒不像是給他們這些學生隨意沖涼的地方,怪不得要這么多分。
樸蘿站在了瀑布下頭,拆開頭繩,一邊讓清涼的水肆無忌憚的沖洗自己的身軀,一邊對四十三充滿了好奇,不知他為何對自己一個陌生人這樣的維護,也充滿了感激。
簡單的沖洗過后,樸蘿又小心的前后左右上下都查探了一遍,確認沒有人在周圍
,沖的差不多了,她再次觀察了下周圍,然后把衣服脫下來,仔細搓洗。
這還是當初剛到南州的時候,白乞兒在成衣店里給她買的男子樣式的衣衫呢,深青色,看上去樸素,可是料子卻是很好的棉料,舒適透氣。
可是現在卻被淋的一塊深一塊淺的顏色,樸蘿放在水中用力的搓洗,卻還是留一點墨跡殘留。
半個時辰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她點燃了柴火,把濕噠噠的衣服放在山頭炙烤,即要不燒個洞,還要快點的烤干。
“樸蘿。”
“小玉!”樸蘿喜道,昨晚被貓打斷了聊天,沒想到這么快就有機會說話了。
“其實我想了想,還是覺得這處可能跟張真人有一點關系。”
樸蘿驚訝,“為什么這么說?”
“張真人年幼時候被困在漠北,他幾次都提到,那里有一座高聳入云的雪山,只要翻過去,就可以回到故鄉。”
“可是一直都以失敗告終,后來過了很久,帶領了奴隸起義反抗,幾經周折,才經由草原繞路返還了中州。”
“山就成了他的心結,后來空下來之后,他就喜歡攀登所有的名山大川,有的還加以改造,就像是青嶂山那些神像一樣,諸多精巧之處,不必我多說了吧?況且這山鬼斧神工,若說天然形成,也不無可能,可是……”小玉說道。
“不如我們仔細瞧瞧那古圖之上,是否有這‘鼠山’的標記,如果這山那時候就形成了,肯定張真人也光顧過了?”樸蘿提議。
小玉贊許。
樸蘿連忙打開了古圖,這么多年過去了,很多山川河流都不在,或者改道異位了,可是還有很多留有原來的痕跡。
她仔細的把小玉放在上頭左右橫移著,辨別著方位,“有了,在這處!”她和小玉同時叫了起來。
那小山畫的栩栩如生,山頂有一圓洞,直直的通往下頭,下頭還用暗紅色淡淡描繪了幾筆,把一個火山的形象畫出來了。
跟現在所處的環境一模一樣。
小玉嘆氣,“這山這樣奇巧,若是真人來過了,肯定心喜不已,若是加以改造,留作后用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那……我們應該在這里查探,還是離開去南炳山脈啊?”樸蘿問道。
“當然是離開,”小玉道:“跟著張真人畫的指引肯定不會錯,只是,如果能順便調查一下這里就更好了。”
“你以為我是白乞兒還是貓呀,我哪里有這種本事。”樸蘿心里暗道,嘴上卻答應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