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蘿還游過去扶了他一把。
這些男孩大的有十一二歲,小的有八九歲的樣子,樸蘿雖然十四了,可是女孩子身量小,看著同這些人的身高也差不多,怪不得被抓在一處,只是不知道這些人抓他們要做什么?要賣了賺錢還是拉去做黑工、做奴隸?
樸蘿倒是知道有些貴族會買賣一些**,可是有幾人明顯也不好看,不管是皮膚還是五官,都不會有人要的,況且這些人對待他們的方式粗暴得很,連東西也不給吃、水也不給喝,就好像死了一個兩個的也沒有關系。
所以明顯自己幾個人算不上什么“值錢貨”。
樸蘿一邊在溪水中洗著身上的臟污,一邊思慮著。
還好她發育的晚,平平的身板看上去同男孩子沒有任何不同,也不知這是幫了她的忙還是害了她,明顯這些人只抓了男孩。
也還好大家是穿著衣服在溪水里頭,不然樸蘿就直接露餡了,大概是因為那人說了要都洗干凈,這里也包括他們的衣裳吧。
那綁匪看著幾人下水了,就沒有一直的盯著,而是回過頭去同同伴一起處理馬車等物,也很是粗暴,就地一把火給燒了。
幾個男孩卻沒有想要逃跑的念頭,別說餓的都邁不動幾步了,那三個綁匪雖然在幾步遠的地方,可是陰冷的眼神時不時的就瞟過來,顯然是沒有放松對他們的警惕。
幾人洗的差不多了,渾身濕噠噠的被趕上了岸。
那三人也換了一身衣裳。原來只是布衣,現在都穿了一身青衣,制式也差不多,不知是何意義。
他們一人在前頭帶路,兩個人拿著棍棒在后頭殿后。
如果中間有人走的慢了,身上便會挨上一棍子。
樸蘿在河里還抓了一把水草和幾只小蝦,生生的塞到了嘴巴里,現在腳下還有幾分的力氣。別說生的還是腥的,只要能活著,在眼里都是新鮮的食物。
旁邊不會水的男孩是不敢的,現在腳下虛弱的隨時都可能跌倒,硬生生的被求生欲支撐著,往前頭走去。
他們是往山里頭走去,樸蘿原以為要爬山,好在地方不遠,正是林子里頭的茅草房,看著像是普通的農戶人家,實則內外都守衛森嚴,還有農戶打扮的人在巡邏,這些人大多是一身青衣,跟那三個綁匪的樣式相同,也有幾個藍衣或者白衣的。
那三人跟這里頭的人接上頭之后就離開了。
樸蘿幾人被驅趕到了一處房舍里頭。
外頭看像是住人的尋常屋子,實則是偽裝,里頭什么家具用品都沒有,只有房梁門窗。還有更多的孩子。
都是十歲上下的男孩子,雙手被綁在了身前。
樸蘿和三個男孩也被這樣綁上了,然后推到了里頭,鐵鏈聲響動,門又被鎖了起來。
他們四人被推進門來,里頭的十幾雙眼睛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看得樸蘿幾人有些局促,隨便在門口找了位子就做了下來。
不得不說,人是適應性很強的動物。
在被打殺了一頓后,現在不僅身上干凈了,還有地方可以坐著,手也不是被死死的反剪著,反而可以在身前略微活動一下,嘴也沒有被堵住,可以說話,說不定,還有吃的東西,因為里頭的這些男孩們也不像是要餓死的樣子。
整體處境得到了改善,幾人竟覺得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