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孩子是熟睡的,蘇誼抱著孩子進屋不會因此而發生吵鬧,從而產生過大的聲響。”
“第三,你說過,主屋的門是鎖著的,這點蘇誼應該清楚,如果李琴因疲累而睡著,蠟燭一吹,就跟主屋無人一樣。”
“既如此,蘇誼又怎么會知道屋中有人?”
“也因此,李琴又怎會知道蘇誼歸家?”
“不過……”
說到這,楊軒卻是皺起眉頭:“這又有點不對,李琴回家見家中無人,且丈夫和兒子都不在,一般念家的女人都會一直等,等到丈夫和兒子回家才會安心,這么一說……”
“楊師,我認為您的推測有可能發生!”趙卓突然出聲。
“你還知道些什么?”楊軒問道。
“蘇友說了,他出工時或是李琴出工時,都會帶著孩子一起去,兩人每次輪流帶。”
“而且,蘇友在這些年里,不說時常,但偶爾也會晚上出工,但即便是晚上出工也會帶上孩子。”
“只是昨夜里,上門催促的人有些急,蘇友說,坐著馬車著急趕路的話,一是不方便,二是怕吵醒孩子。”
“所以,路過宣合賭坊時,他順便找到蘇誼,將孩子交給了蘇誼,讓蘇誼回家帶孩子。”
話落,楊軒明白了趙卓的意思:“如果是這樣,那李琴斷然也知道蘇友的情況。”
“如果昨夜李琴回家見家中無人,她很可能認為是丈夫蘇友帶著孩子去上工了。”
“既如此,她就不擔心了,而因行走兩個時辰而疲累的她,上床入睡就說得通了。”
“而半個時辰后,蘇誼抱著孩子歸家,因主屋里的李琴入睡而無光亮,他這個蘇家的半個主人自然也知道平常主屋是鎖著的,因此自然而然就帶著孩子去了側屋。”
趙卓點頭:“根據時間上來看,根據蘇友所言來看,這看似巧合,但這巧合非常有可能發生。”
“但是……”趙卓皺眉,“雖然基于目前所知,楊師您的這番推測合情合理,可賊人翻窗入主屋……”
“李琴的事先不管。”楊軒出聲打斷,“目前線索太少,繼續往后推測不便,很可能全是假想來擾亂目前思緒。”
“因全是我們的推測,并沒證據說明蘇誼說謊,所以我們也不能去逼問或刑審。”
“那怎么辦?”趙卓眉頭緊鎖。
楊軒一邊晃著腦袋,一邊沉吟:“現在看似線索斷了,沒有繼續推測下去的線索,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疑點,解開了它,或許一切將明了。”
“是什么?”趙卓問道。
楊軒看向床榻上的孩子:“是什么原因,讓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一直跑,一直不要命的跑,一直哭泣且布滿恐懼的跑?”
“一個大人的行為可以說謊,但一個小孩的行為絕不會說謊。”
“從小孩的行為邏輯上找線索,解開這個疑點,或許此案可破!”
趙卓若有所思。
從小孩的行為邏輯找線索?
或許,此行又有新的東西可學了。
楊軒看向孩子,目光流轉,萬般思緒經由目前所知在他腦海匯合,慢慢凝聚成一條事實真相。
他有預感,真相即將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