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軒目光依舊看著床榻上的孩子:“嗯。”
趙卓問道:“楊師,您那里查探如何?”
楊軒嘴角掠過一絲笑意:“張家莊的位置并不偏僻,位于一座小山坡上,而山坡下住滿了百姓,離西城門只有5里路。”
“李琴酉時四刻離開張家莊,昨天的那會還是天色大亮,不存在安全隱患。”
“等天黑時,她早就沿著北城墻走了,有城衛在城墻上守護,幾乎可排除有人來犯事。”
趙卓頓時面色一正:“那就說明,李琴昨晚應該回到過家中才對。”
“不過……”趙卓又有點猶豫,“您說這李琴會不會不走這條路線回家?”
楊軒笑道:“今日我打聽蘇家情況…………”
將蘇家境況說與趙卓聽,然后他若有所思道:“一個母親,做工三日才歸家一日。”
“這天底下,不說全部,但絕大部分母親都是會念家中孩子的。”
“而李琴作為一個母親,正常的心理應是想念孩子而歸家心切。”
“從張家莊而出,沿北城墻而走,經過村落,再上山道走2里,這是最近且最安全的一條路。”
“李琴走這條路歸家也是最為合理的才是,先不管其余有可能發生的異常狀況,我們先按照這個推測去看待整件事情。”
“楊師說得有理,那目前該如何調查?”趙卓疑問。
楊軒瞄了他一眼:“別什么事都問我。”
聞言,趙卓面色一頓,苦笑一會兒,旋即思忖道:“按照楊師的推測來看,李琴昨夜回到過家中,但今日又沒見她身影。”
“但是,蘇誼所說的家中進賊之事,經由我等查探,卻又為真。”
“而且,賊人先進的是主屋,當時屋里應該有李琴在,那李琴人呢?”
“問得好!”楊軒笑了笑,“李琴人呢?”
趙卓先是眸光一亮,聽到楊師反問,略微有些無語:“楊師,別賣關子行不行,您既有猜測,您就說吧。”
楊軒笑出了聲,雙手一攤:“我也不知道。”
聞言,趙卓一臉懵逼。
您也不知道,那您這么高興干嘛?
楊軒笑著搖了搖頭,而后恢復正色,踱步些許,沉吟道:“接方才推測,李琴昨天是按照我所說的路線歸家的。”
“經過我的親測,從張家莊到蘇家,有35里路,步行而走,大概需兩個時辰。”
“昨日李琴從張家莊離去的時間是酉時四刻(下午6點),按理說,歸家的時間大概在亥時四刻(晚上10點)。”
“期間,蘇友因人上門請去明陽坊,時間是亥時兩刻(晚上9點30)。”
“他先去宣合賭坊找蘇誼,將孩子交給蘇誼,蘇誼再返回。”
“蘇友這一去,加上蘇誼這一回,你去過宣合賭坊,說說,大概需要多久?”
聞言,趙卓皺眉思索,按照路線來進行判斷,很快便道:“蘇友是坐著裝貨的馬車而走的,可蘇誼是走著路回來的,這至少需要大半時辰,也就是六刻鐘。”
楊軒眉頭一皺,旋即緩緩舒展,繼續道:“李琴在亥時四刻歸家,蘇誼在子時已至時歸家(晚上11點)。”
“不對啊楊師。”趙卓忍不住出聲打斷,“僅差半個時辰,李琴和蘇誼不碰面的么,李琴難道不知道蘇誼回家的么?”
楊軒一個轉身,面向趙卓:“第一,一個普通人,走兩個時辰的路,歸家時已是深夜,很可能會因疲累而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