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她的幻覺,她掐著手臂上的肉,
趙熙振就消失在云霧中。
被押送回房間內,她還不明白自己即將被移送到另一處地方。
今夜的晚餐尤其豐盛,送餐的人員已經跟她熟絡。
對她說了一句:“吃飽,安心上路。”
宛之看著面前的肉,細細咀嚼著送餐人的話。
她被提審了,然后呢?
她明明沒有承認啊,遭了,記憶中沒有說她懷孕的事情。
那…那是不是說明她?
宛之搖著鐵欄,努力把臉往外多伸出一點。
“庭審結果是什么?”
站在一旁的獄警歪過身子,一臉詫異的看著她。
這人是嚇傻了嗎?自己不剛從審判場所回到這里。
“告訴我,審判結果。”
那人沒好氣的說:“還能是什么,
你殺人分尸,結局只有通往陰間這一條路。”
宛之的心靈受到震顫,她扶著鐵欄沿著墻壁,一路坐回到床邊。
慢慢消化這個結果。
金城淼說過,只要她說懷孕了,就不會死。
她又重新走到鐵欄前,大聲吼叫:
“我懷孕了,我不能死!”
這一次,任憑她叫破嗓子,
旁邊那個站著守衛的男人,再也沒有發出一點響聲。
最后的晚餐,宛之吃不下,
即便這是她進入看守所以來,
吃得最豐盛的一餐,她只吃了放在托盤上的愛樂維。
這一晚,宛之夢到了與趙熙振發生的一切,身邊遇到的所有人和事,
醒來時,淚濕沾巾。
一陣稀稀拉拉的響動離宛之越來越近,有好幾個穿著特別制服的男子,
頭上戴著頭盔,身持武器。
鐵門被打開,他們站在門口,讓宛之快點跟他們走。
像極了黑白無常來索命時的場景。
宛之僵硬的向前邁著步子,走到門邊,被人拖著拎出去。
緊接著上了一輛車,車內沒有玻璃窗,她什么也望不到。
一如她的人生,就此終結。
坐在她面前不遠處的一個女人問她:
“你還有什么遺言要交代或轉交給你父親的嗎?”
宛之抬起頭,她終究是躲不掉了。
“我可不可以提一個要求?”
對面的人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想穿著婚紗去死?我還沒來得及嫁給他,
這是我最后的愿望。”
她手上還戴著那枚戒指,瀕臨死亡,她已經流不出淚來。
這場赴死的結局,對于她來說,并不是懲罰,而是解脫。
她換上了婚紗,不盡完美,
見著鏡中的自己,素顏,傷痕,消瘦,憔悴。
她平靜的躺在了床上,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藥物注射。
尖銳的針扎進了她的皮膚里,她開始顫抖。
門被快速打開。
“停下!她死不了了。”
所有人都轉向門口,宛之睜開眼睛,望向頂上的燈。
針頭從她的身體里抽出來。
她穿著婚紗,下了床,不知道會被帶去哪里。
日子又一天接著一天,她不再在墻上刻劃痕,反正也是無盡的等待。
多一天,少一天,沒有什么區別。
她再次被提審,改判無期,再過一晚上,她即將被送到監獄,正式服刑。
許是知道了最終的結果,等待她的是漫長的囚禁生涯。
這一晚她睡得極好,連夢都未曾做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