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她看著陌生的床,以及陌生的柜子,窗簾……
這,這是一間居家臥室啊。
什么時候囚禁懺悔的地方,都裝修得如此豪華且有品位了。
她坐起身,用力揉搓眼睛,是幻覺嗎?
穿上拖鞋,她在臥室里來回轉,打開柜子,里面全是男士的衣物。
走進大大的盥洗室,打開窗簾,走出陽臺。
開闊的視野展現在眼前。
這是哪里?
她應該在監獄里,為何,為何會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遠處的建筑,與她原本所處的國家如此不同。
她打開臥室的門,小心翼翼的走出去。
一個穿著女傭服裝的中年女人端著托盤站在飯桌旁,聽到動靜轉過頭一看。
那人說著她聽不懂的話,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
隨即走出去。
一對老夫妻邁著緩慢的步子向她靠近,其中的老爺爺,一看就是個外國人的面孔。
老奶奶則是純正的亞洲人面孔,她佝僂著背,溫和的對她說:
“好孩子,白夜還在房間里,你先吃點早餐吧。”
白夜?
宛之問奶奶:“我這是在哪里?”
“你在佛羅倫薩。”
她怎么會在這里。
老奶奶沖她挑一挑眉,第一次見面,并沒有拘束、尷尬的感覺。
老夫妻待宛之非常友好,讓她有一種自己是他們的親孫女的錯覺。
宛之被熱情的拉著吃過早餐,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外國男子帶著一個藥箱,從閣樓上下來。
她站起來,看向閣樓上面。
男子已經走到餐桌前,與老夫妻說著什么,然后就離開了。
宛之怯生生的問:“奶奶,白夜怎么了?”
老奶奶依舊和煦的笑著,宛之覺得白夜和她極其相似。
給人的感覺都是溫和柔軟的。
“沒事,他累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老爺爺在一旁好奇的打量宛之,雖然語言不通,但通過肢體還能簡單交流。
他將盤子里的牛角面包推到宛之面前。
宛之連連擺手,用英文跟他說著謝謝。她的視線不時往閣樓上瞟著。
直到用過晚膳,白夜也一直沒有出現。
宛之坐不住了,問奶奶:“我可不可以上去看看他?”
老奶奶看著她的老伴兒,對方點了點頭。
又轉過頭來對她說:“去吧。”
女傭帶她走到白夜的房間門口,說了一句話,宛之聽不懂,然后轉身離開。
她輕輕的打開房門,屋子里漆黑一片,
借著走廊的光,宛之慢慢的走向白夜。
他蓋著白色的被子,睡得很沉。
臉上似乎有傷,她走到床邊,跪在一旁。
走近一看,白夜臉上的傷痕嚇人,宛之一下就捂住了嘴巴。
老夫妻站在白夜的門口,靜靜的看著。
宛之轉頭看向他們,用手指了指白夜,老奶奶向她招招手。
她起身,想問個明白,為什么白夜會傷得這樣重。
手卻被一只微涼的男性手掌拉住,宛之側身。
他醒了……
“外婆,我想跟宛之呆會兒。”
老夫妻點點頭,貼心的關上了門。
宛之跪在地毯上,雙手握住白夜的手。
“你怎么了,白夜,為什么受傷了,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白夜撈起宛之,將她抱上床,躺在他的身側。
他嚶嚀一聲,身體傳來的疼痛令他忍受不住。
宛之緊張起來:“你還有哪兒傷著了?”
白夜打開床前的燈,看見一雙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
眼底的焦灼一覽無遺,他欣喜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