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認罪?”
一句話傳進耳朵里,變成了無限的回音,反復在耳邊敲響,
敲得腦袋嗡嗡作響。
宛之靠意志力支撐著,要回答得清晰明了,
不能讓人鉆空子。
“不認。”
她回答得干脆,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此言一出,公訴人在一旁做解答,他們手中掌握了哪些鐵證,
人證,物證,以及尸檢報告等等…
審判長敲了敲錘,看出宛之有些心不在焉。
問道:“你怎么解釋被害人在你的公寓遇害,
而你正在對被害人的尸體加以二次的折辱?”
宛之沉默,她無法解釋。
審判長要求宛之必須回答。“現在問你,怎么解釋?”
“我,我不知道。”
“你是否與被害人裘煜是婆媳關系。”
宛之回答:“是。”
“你與被害人生前,是否多次發生激烈爭吵?”
宛之回答:“是。”
“根據C市公安分局提供的報警記錄,你與被害人在C市曾經在一家烤肉店發生激烈斗毆,
你可承認?”
宛之回答:“是。”
回答到最后,宛之已經像喝高了的醉鬼,
不知道自己當時的言行舉止。
審判長問完后,傳喚了證人,
有C市婚紗店的店員,還有中介公司的小羅。
婚紗店員證實了宛之與裘煜當日在挑選婚紗時,
在試衣間內發生口角及推搡行為。
小羅則證實那天根本沒有去過公寓,也從未見過宛之,
一直都是與其父親聯系。
即便宛之的父親出庭作證,證明當日自己有事,
由宛之替自己去公寓處理租房事宜,
但因小羅與宛之并未有溝通往來,且小區監控沒有小羅的入鏡記錄,
宛之父親系直系親屬,不能為其證實。
那天剛好撞見宛之謀殺的小區鄰居,證實了親眼見到宛之處理尸體,
更加坐實了宛之的謀殺罪行。
庭審結束,當庭宣判宛之因婆媳關系不合,
對婆婆長久以來的積怨,導致心理扭曲,
計劃狠心殺害被害人裘煜,犯罪動機充分,
根據公安機關部門及法醫的尸檢報告,犯罪事實證據充分,
錢宛之謀殺被害人裘煜,罪名成立,
情節惡劣,且其并無認罪悔過態度,被判死刑。
審判長問:“錢宛之,你是否選擇上訴?”
宛之內心早已麻木,流不出一滴淚來。
如同一棵枯死的千年腐木,她眼神呆滯,
木訥的回答:“不上訴。”
隨著審判長敲下最后一錘,這場早已有了結局的審判,
結束。
消息一出,群眾一片叫好聲,宛之被關著,
感受不到這件事對外界民眾來說,反響有多熱烈。
輿論早已一邊倒,證據多到翻不了案,
如果不盡早有個審判結果,任憑輿論發酵,
該刑事案件會影響整個社會的穩定。
宛之被兩個工作人員帶下去,若此時有人參席,
恐怕她現在已經在接受眾人的唾棄和辱罵,
她已經無法感知憤怒,
由它去吧……
她只是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人,她想最后再看他一眼。
也許今日過后,這輩子再也不會相見。
走廊里一道白光閃過,仿佛出現了趙熙振的身影,
他就站在她面前,跟她一樣,面無表情,
一點憤怒和悲傷的情緒都沒有。
殺害他母親的兇手被判了死刑,他不開心嗎?
他知道去陰曹地府陪葬的,還有他的孩子吧。
宛之溫柔一笑,而這個笑容,
被記者拍下來,成了當日的頭版畫面。
底下小字的配圖:殺人分尸惡魔,最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