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
宛之:“我丈夫的母親。”
“你跟她是否不合,一直有矛盾。”
宛之抬眼,要將這個引導她回話的男子看個真切。
男子心里素質極好,也同樣盯著宛之看。
雙方都沉默著,倒水的男同事進來,端起水杯喂宛之喝水。
宛之轉頭,無聲抗議。
“在我的律師來之前,一個字都不會再說。”
男子連連點頭:“好,你不說,那我們說。”
宛之一直看向玻璃…
“7月31日,下午16:00左右,你在向府公寓1棟18層2號,也就是你的公寓,將被害人裘煜殺害,
并分尸,你可認罪?”
宛之望著玻璃,一動不動,對于向他潑臟水的男子,她一個字也不屑聽。
男子繼續陳述事實:“你在衛生間里,實施殺人分尸后,再將被害人的肢體,
用公寓的洗衣機進行二次侮辱,你承不承認?”
宛之:“……”
男子將桌上擺放的一張照片,移到宛之面前,輕輕敲了敲桌子。
“人贓并獲,我們趕到的時候,
你正在將被害人的遺體從洗衣機里運出來,對此你有什么解釋?”
宛之一直保持歪著頭的姿勢,她扭回頭,低頭看著照片。
照片里的她,裙子上、臉上全是血漬,她坐在地上,手里正抱著……
她瞪大眼珠,畫面極度血腥殘暴,令她胃部再次不適,
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抽搐,對著垃圾桶作嘔。
她的肚子從昨天下午一直未進食,早已吐空。意識逐漸渙散,耳朵里傳來叮叮的聲響,
隱約聽見有人在跟她說:“錢宛之,你現在身體是否能夠繼續接受審訊,錢宛之…”
有人叫著她的名字,沒有一個聲音是她熟悉的。
再次醒來,她已經睡在醫務室的床上,她閉著眼睛,不想面對這一切。
耳邊傳來一男一女交談的聲音。
“確定嗎?她是懷孕了?”
女人回答是。
“加快進度,這事不能拖,嚴格保密。”
她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前交談的男女,男子是審訊她的警官。
男子見她醒來,眼眸微怔。
“沒事,就把她送回房間關押。”
宛之數著日子,一天,兩天……
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也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好想她的爸爸,她的丈夫,她的朋友。
被關在房間里,沒有人再來提審她,她好像已經進入服刑階段。
宛之每天只說一句話,等待著那個給她送每日餐食的工作人員。
“今天多少號了?”
一開始對方并不回話,他只是負責送餐食的人,本就沒必要與犯人多作交流。
宛之還是每天都問。
送餐食的人回答:“今天是8月5日。”
“5號,5號……”宛之喃喃自語。
是她跟趙熙振舉行婚禮的日子,時間過得這樣快,已經舉行婚禮了。
可她的丈夫呢?她端著飯碗,
淚水一滴一滴落進米飯里,這幾天,她一粒米未進,身形快速消瘦。
她又嘔吐起來,這樣的生活,趙熙振知道嗎?
他為什么不來看她。
到了夜晚熄燈后,她一遍一遍努力回想,在公寓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可記憶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她想不起來,什么都想不起來。
收押的日子,越來越難熬,孕吐的反應越來越強烈……
“錢宛之,你的代理律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