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秦寧生活的那個時代其實已經很好了,種田都有機器,及至秦寧有記憶起,家里的爺爺奶奶也都是不怎么下地的,但她到底也曾在農村生活過,多少還是了解一些情況的。
“按理說,就北方這個情況,你們應該也是有存糧的。”秦寧就說道。
那村民道:“再有存糧,每年的收成就那么點,要夠一家子人吃,也存不下多少,能夠半年吃就不錯了,而今卻是整整兩年都沒有糧食。”
秦寧凝滯片刻,意識到她多少有些不接地氣,問出來的問題都有些白癡后,她也幫著想解決的辦法。
“真遇到這樣的天氣,也是完全沒有辦法的事情,按理說如今就該呈報官府,好讓朝廷撥下賑災的糧食,解決眼下的困境。”秦寧又說。
這村民苦笑一聲,“你當是官府不知道嗎,不過是欺上瞞下,想做好業績,得到上頭的稱贊罷了。”
秦寧就有些無語,按理說就這樣的境況,那可是整整兩年,又能瞞多久?
沒多久便到了謝里正家里,引著秦寧和顧昭過來的村民朝著里屋含了一聲,“里正,有人尋你呢。”
沒多久,謝里正就過來了。
謝里正仔細端詳著秦寧和顧昭一行人,他眼力見極好,一眼便看出了顧昭身份非凡,殷勤的讓二人落了座。順著又朝著里屋喊了一聲,“有貴客來,泡碗茶出來。”
“這年頭茶葉多珍貴,什么樣的貴客還非得吃茶。”里屋有個婦人極不情愿的道。
謝里正則道:“讓你泡你就泡,哪兒來的那么多話。”
顧昭忙道:“不用了,我們來找里正是有正事的,說完正事便走。”
謝里正笑呵呵的說道:“可以邊喝邊說嘛。”
“不過不是我有事,而是寧姐姐。”顧昭看向秦寧。
謝里正這才看向這個穿著很是普通,容貌也很是普通的婦人。
“謝里正,你仔細瞧我,我們應該是認識的。”秦寧微笑著說了一聲。
謝里正仔細端詳,雖然秦寧刻意偽裝了一番,但仔細瞧去的話,還是很容易瞧見的。
謝里正當即說:“你是卓哥他媳婦!”
顧昭差點沒將一口茶水給噴出來,眼眸警惕的看向謝里正,“你再仔細瞧一瞧。”
謝里正又很認真的瞧了又瞧,十分納悶的說道:“沒看錯呀,就是......哦,不對,卓哥如今的妻子是公主,這位合該是秦娘子才是。”
謝里正立馬站起來,若非秦寧托著,他險些沒給秦寧跪下,“秦娘子便且看在昔日里我們曾在同一個村子里生活過的緣分,饒了我那日里上門的挑釁,我那都是聽卓哥的挑釁......”
秦寧饒有興致的說道:“謝文卓如今是駙馬,你們有駙馬做依仗,如何會懼怕了我。”
謝家村里地處偏僻,而據馮同知將秦家給下了大獄至今為止,也不過才短短的一日罷了,謝家村里的人不曉得秦寧被通緝的事情也很正常。
說到這個謝里正就實在是太有話講了,他就對著秦寧吐起了苦水,“是呀,一開始我們也以為我們村子里出了個狀元郎不說,這狀元郎還娶了公主,正是該我們村子里發達的時候!”
“但誰曾想,這卓哥實在是太不是個東西了,除了最開始的時候要用到我們,千方百計的同我聯系上,那之后竟就再也聯系不上他了!”
“如今我們村里成了這樣,當官的也不管我們,我便尋思著寄封書信給卓哥,他到底是駙馬,同皇上說上一聲,難為皇帝還會不管我們這么多的百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