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然還是沒有消息!”
謝里正一臉喪氣道:“想來是卓哥做了高官,視我們為拖累,從來不曾想要幫扶我們一把不說,更甚至還要眼看著我們去死。”
他說罷這些話充滿希望的看向秦寧,“秦娘子究竟在我們謝家村里生活了七年,這七年間,大家鄉里鄉親的,總是免不了互相幫扶,便看在昔日里的這些情分上頭,且幫一幫我們吧。”
謝里正不顧秦寧的阻攔,直直的跪了下去。
外頭一陣腳步聲遠去。
沒過一會兒,謝家村的好些人都走了過來,有曾經跟著謝里正去秦家門前鬧事的人紛紛都跪在秦寧的跟前。
更有曾經與秦寧同為一家人——謝文卓的大伯一家人更是聲竭力嘶道:“秦丫頭,當年是大伯不好,沒能管束好你堂哥堂嫂,讓他們對你多有欺侮,大伯給你跪下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便原諒我們吧。”
包括他大伯家的小孫孫,比秦哲皓大不過兩歲,但異常的干癟瘦弱,此刻也是痛哭流涕道:“我往后再也不敢與皓弟弟搶東西了。”
這么一眾人一排排跪在秦寧的跟前,讓秦寧本能的有些想逃避。
如果說謝里正所說,關于在秦家門前鬧事那一回,她自是可以原諒他們。
可至于旁的,那卻是原主的事情,她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更何況,這些人也并不是要來求他們原諒的,不過是想借由這個契機來尋求她的幫助的。
是看在她是秦家的女兒,而秦家富裕,但問題是,如今的秦家焉能同以前的秦家相比。
秦家大房一眾人被下了獄不說,即便是在往日里生意很好的時候,也不會說能管得了一個村子里人的生死。
尤其倘若真如謝家村里人所說,這一片都鬧了饑荒,那勢必是會影響到縣城乃至于郡城的,秦家的生意自然也是會受到影響的。
這時秦寧看向顧昭,她不過是婦人,當然是沒有這樣的能力的,但顧昭不一樣,顧昭是皇子。
他完全可以派人直接面圣,雖然時日隔得久了一點,但快馬加鞭一來一去三個月也是足矣的。
這些民眾們支撐不了兩年,但靠著僅剩的糧食,支撐三個月還是可以的。
這于顧昭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不用別人說,顧昭也會這樣做。
他看著這些充滿期寄的目光,對他們說道:“給我三個月時間。”
謝家村里的人立馬就沸騰了起來,一個個木然干枯的臉上,都升騰起了新的希望。
“三個月算什么,我們每一天少吃一點,六個月也是可以堅持的,只要最后能等到朝廷的賑災糧。”
“是呀,公子一瞧便是貴不可言的,肯定能幫我們......”
這些人議論紛紛,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一樣。
但顧昭的神色依舊沉重,在他有關前世的記憶中,是沒有這一樁“鬧饑荒”之事的。
但在來年開春時,北郡這邊發生了小規模的民眾“造反”之事,而那些民眾也很快就被縣衙乃至郡城派過去的官兵們剿滅。
這一件事微乎其微,顧昭那時候只醉心于詩詞歌賦,三不五時的約好友聚眾作詩,對政事并不感興趣,之所以會記得這事,還是因為裴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