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爺深深的錯愕了起來。
“母親是在說寧兒?”
秦老夫人厭惡道:“不是說她又是說誰,滿府里也就只她一個賴在娘家不走的,還不知懂點眼色,討好著點未來的小嬸嬸。”
即便眼前人是他老娘,他也幾乎控制不住要暴走了。
“什么叫賴在娘家不走,我甚至巴不得寧兒一輩子都待在家里。”秦大爺火冒三丈道:“我這個當爹的都沒說什么呢,您這個當祖母的倒是不滿起來了,她吃您的用您的了嗎?光是寧兒回來頭一日里送給母親的禮物,說值萬金也不過分,就換來母親這樣嫌棄?別說阿寧心寒,兒子也心寒。”
秦大爺素來是幾個兒子里頭最孝順的,卻還是頭一次這樣對秦老夫人說話。
秦老夫人心中對秦寧的怨氣更甚,覺得這就是個掃把星,她道:“你朝我嚷嚷著做什么,我是她祖母,她孝敬我是天經地義,總歸不給她小嬸嬸留面子就是她不懂事,她竟還懂得在你跟前惡人先告狀污蔑馮家姑娘,我們秦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才生出來這樣一號人,倘若孝哥兒娶不成媳婦,便都怪她!”
秦大爺被氣笑了,“按母親所說的,那馮家姑娘還沒嫁給秦孝呢,怎堪稱得是我們家寧兒的‘小嬸嬸’,對一個外人又何須客氣!”
秦老夫人剛要開口,秦大爺又說:“就憑著母親今日說的這番話,秦孝娶誰都成,就是不能娶馮家姑娘!”
“你!”秦老夫人氣憤道:“我才是秦孝的娘,你算什么?”
秦大爺道:“不是說的嗎,長兄如父,我還是那句話,秦孝若真與馮二姑娘情比金堅,便趁早分家,分了家,誰愛管他娶誰就娶誰。”
秦大爺實在是太氣憤了,這也就是他老娘,不然他都要揍人了。
他快步的走出去,以免做出一些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情,秦孝在外間聽到了這一切,便開始抽泣。
秦大爺從前還是很喜歡這個幼弟的,但今日看這個幼弟也很是不順眼,一個眼神都沒給就邁著大步走了。
秦孝哭著到了秦老夫人的跟前,“母親,大哥會不會不管我了。”
秦老夫人道:“我還活著呢,誰敢不管你。”
“那馮妹妹......”秦孝戰戰兢兢的說道:“大哥不讓我娶馮妹妹。”
秦老夫人道:“我是他母親,他說不讓娶就不讓娶了,你把心給放到肚子里,就等著來年開春了高高興興的做新郎官。”
秦孝這才止住了哭意,安安心心的走了。
但秦孝一走,秦老夫人頓時也愁眉苦臉上了,“怪我,明知道老大掌握著一家子的經濟命脈,偏還同他對著干,他會不會以后不養孝哥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