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稚這么一說,宋建山氣到直捂胸口。
他揚了揚那只被吉雨萍握住的手,卻發現平日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吉雨萍力氣大得很,此時正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手,似乎是害怕自己再打宋稚。
一個兩個的都來氣他,宋建山重重的揮開了吉雨萍的手,冷聲道:“你們母子倆好得很!”
宋建山丟下這么一句話之后,生氣地離開了病房。
他走時還重重的甩上了房門,閉起來的房門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響。
幸虧這是VIP病房,門比較堅固,不然被他這么一甩,可得壞掉。
被揮開的吉雨萍身形不穩的往后退,腰部磕到了床邊桌柜,痛到不由得悶哼了一聲。
宋稚聽到吉雨萍的痛苦呻吟聲,走過去扶住她,低聲問:“母親,還好嗎?”
近距離看宋稚的臉已經腫起來了,吉雨萍心疼地不行,忍著痛意把在家帶來的保溫盒放到身后的桌子上,柔聲問:“小稚,臉疼不疼?”
宋稚動了動被打的左臉,痛意頓時襲來。
“沒事。”臉上的痛也比不上心里的痛。
吉雨萍看著宋稚倔強又堅強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出神。
小時候的記憶宛如還在昨天,眨眼間人就長大了。
“小稚啊,我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你別跟你爸頂嘴了,這樣對你們父子倆都不好。”
“你可是我們的命啊,沒了你我們可怎么辦啊?”
吉雨萍苦口婆心地勸道,雖然不清楚剛剛發生了什么事,但他們父子倆為了什么會發生爭執她是知道的。
但事已定局,說再多也沒用。
“母親,為什么?”
吉雨萍的話也刺激到了宋稚,他難過地質問她,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這么想。
男孩怎么了?男孩就一定要繼承家產嗎?女孩也行啊!
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重男輕女的時代也要跟著翻篇。
為什么他們還要這樣做?那也是一條人命啊!
宋稚沒辦法跟吉雨萍大吵大鬧,他把所有的情緒都表達在眼睛里,悲哀不已。
吉雨萍眼神微閃,神色復雜的看著宋稚。
她知道宋稚這句話是在問什么,但又能如何?
最終吉雨萍只能給宋稚這個答案:“在宋家,你們始終不一樣。”
宋稚覺得他們的思想恐怖至極,他想逃離。可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又能如何逃離呢?
“如果、如果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還會這樣做嗎?”
宋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問道,黝黑的眼里有些麻木,此時正復雜的看著吉雨萍。
剛剛從宋建山的態度里,他知道了一個悲哀又氣憤的答案。
他想在吉雨萍身上得到一個不同的答案……
興許是因為這樣想,宋稚的眼眸里微閃著希翼,那點希翼宛如溺水的人看到浮木時所表露出的情緒。可最后因為浮木太小,且又遠離岸邊,往生的希望破滅。
“小稚,我們只有你這么一個兒子,宋家的未來只能交到你手上。”
宋家人丁稀薄,每隔兩代人才生出這么個子孫,但那些子孫似中了詛咒一樣,都死了。
現在想想,這也許是報應吧。
現在的宋家子孫只有宋稚,宋家的一切只能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