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點也不想見到宋稚!要自己放過宋稚已經是一件不易的事了,居然還妄想自己跟他坐下來和平相處的談一談。
而一直在帝豪大廳等消息的宋稚見前臺一臉為難,便知道宴允行又拒絕自己了。
宋稚看著冒著熱氣的白開水出神,腦海里在想自己究竟怎么樣才能跟宴允行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但心口處的鈍痛讓他難以集中注意力,兜里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是宋建山打來的。
宋稚抿了抿略微蒼白的唇瓣,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宋建山鋪天蓋地的謾罵聲透過話筒傳來,似乎是忍耐了許久的怒意,難聽的罵聲也口不擇言:“要是知道你會吃里扒外,就讓你死了算了!”
宋稚緊抿著唇角,本就蒼白的的唇瓣愈發毫無血色,恍然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一樣。
生理上跟心理上的痛夾雜在一起,痛不堪言。
“是啊……為什么還要救我,用這么殘忍的方式……”
用妹妹的命作為交換,讓他每夜都能夢到那雙帶著恨意卻又麻木的眸子。
“為什么救你?還不是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兒子!”
話筒里的聲音怒火中燒,似恨不得從那頭鉆到他面前大罵一頓。
宋稚輕笑一聲,漠然又痛苦。
“唯一的兒子……”
這是上天安排的報應!
吉雨萍生下宋稚這個兒子,宋家的人十分高興,畢竟帶把的能繼承宋家的家產。
可宋稚三歲那年,被檢查出心臟有問題,恐怕活不了多長時間。
宋家人一聽,登時讓吉雨萍再生一個,再生一個帶把的就好。
但天不盡人意,懷的是女胎。
宋家人當然不樂意,在他們心里,唯有男性才能繼承財產。
本來吉雨萍要把女胎墮掉再懷一個的,卻檢查出宋建山患了死精癥,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最后的希望又放回到第一胎的孩子宋稚身上,本想著以后給他換個心臟就好,醫生卻說一般的心臟會有排斥反應,存在很大問題。
不知道宋建山從哪想來的方法,居然想用未出生的女胎心臟移植到宋稚身上。
即使醫生跟宋建山說男病人接受女性供體心臟成功率很低,但宋建山都聽不進去,一味地認為同一個母體生出來的孩子,匹配率會高。
于是宋家邀請了很多個私人醫生治療宋稚,同時研究如何在最合適的時候移植女胎的心臟。
小時候的宋稚還不懂這些,等他稍微大一點時,明白宋氏夫婦想做什么,也反抗過,但每次都徒勞無功。
他有一段時間把藥給斷了,差一點命喪黃泉,可上天不讓他死,又被他們救回來了。
那次過后,宋氏夫婦說他要是再自尋短見,宋寧也活不了。如果他再傷害自己,宋寧也會受到相同的痛苦。
宋稚心里尤為驚愕,沒想到他們會用宋寧來威脅他。
從那時起,宋稚不敢再試圖自殺了。
因為他知道,宋氏夫婦絕對會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