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你怎么會到這里來的?”
姜妤苦笑了笑:“這都是拜你們的陛下所賜啊!夏先生好像和太后很熟?”
“內人是太后娘家家族中的女兒,所以有這么一層關系。”
“那……夏先生還準備回大夏國嗎?”姜妤想起牧傾遠曾經對自己說的,他和大夏國太后的約定。
“在下特地叫住姜小姐,就是想托你捎個話。”夏春秋嘆了口氣,“大夏國,在下是不會再想回去了。”
“夏先生何不寫封家書,我離開的時候替您帶出去。”
夏春秋搖了搖頭:“書信就不必寫了,萬一落入不該看的人手中,又生出麻煩。”
他從懷里一掏,掏出一枚玉佩出來。
“這是在下的玉佩,請帶回宮中,將在下的話帶到即可。”
姜妤接過玉佩,不免追問:“就這么簡單嗎?沒有別的話需要我捎帶了嗎?”
夏春秋的面上現出猶豫的神情,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多說無益。當年的事,原本就與我有脫不開的關系。我遠離朝堂,于大家都好處。內人是寧丘國的王室遠親,我的衣食無憂,你請太后和皇上放心。”
“好。”姜妤答應了。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姜妤忽然想起孩提時救起的那個乞丐青年。
她有心想叫住夏春秋,告訴他這件事。想想又覺得沒有什么必要。
夏春秋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姜妤轉身跟著剛才的宮女朝外面走去。
剛才的房間里,張姑姑重又走了進來。
她吩咐小宮女把剛才給姜妤吃的茶水點心都撤下去。
待小宮女離去,她便問依舊坐著沉思的太后:“太后娘娘,您真的要送那個女人出宮?”
太后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卻道:“此女很有些狐媚,陛下就是不肯交出她去,也不肯殺了她。妖女是要誤國啊!”
張姑姑一臉的鄙視:“不過是長得比別人好看些罷了。”
“你想,大夏國的皇帝行軍打仗都要帶著她,那得多大的榮寵。天下的女人那么多,哀家看玉妃的容貌也很美,陛下也寵了她幾年了,怎么一見這女人就把什么都忘了。”
張姑姑趕緊道:“幸好太后娘娘軟硬兼施,哄騙著她肯出宮了。只要把這個瘟神送走,那宮里就又能恢復寧靜。只是奴婢擔心陛下知道了會與太后娘娘生氣。”
“生氣?”太后冷冷一笑,“一個女人而已,他的王位是這個女人幫他得到的嗎?過陣子就好了。”
頓了頓,太后又道:“到時候就說,這個姜小姐找了個機會,自己溜了出去,蹭著送菜蔬的馬車逃出去了。”
“太后真的要送她走嗎?”張姑姑忽然問。
太后沉默了下,笑了笑:“你說呢?”
“這種瘟神,早點送走,早點安心。”
“走時一定會送走的,不過,留著她,始終是個禍患。她要是到了那邊,說幾句好聽的,動動嘴皮子,陛下就聽她的話了,那怎么辦?”
張姑姑一愣。
太后沖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張姑姑立刻走近她,微微俯下身,聽太后說話。
“等這女人出了宮,派人跟在她后面,走到人煙稀少之處,就……”
太后做了一個手勢。
張姑姑驚訝地張了張嘴,但是她不敢多問,只回答了一個“是”字。
太后倒是自己解釋起來:“如此一了百了,誰也不惦記。記住,到時候務必做成是被賊人劫財劫色后殺害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