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還未落下,那身份不俗的男人便忽然一臉怒容地瞪著他。
“混賬話!我回自己家要什么文書?”
卡皮爾愣住了,周圍的幾個水警也愣住了,不知這家伙發什么瘋。
不過就在這時,卡皮爾卻勐地認出了這張似曾相識的臉,眼中也漸漸流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這怎么可能?!
在金加侖港?
他張大了嘴,合不攏下巴,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
“……陛下?!”
……
巫駝出現在了金加倫港。
而且還是和那些偷渡客們一起,從遠郊的那片蘆葦灘上冒出來的。
消息一經登報,立刻在整個金加侖港掀起了巨大的轟動。
平時沒什么閑人會來的內河港口上擠滿了黑壓壓的人。
甚至有人專門從海港的港口區跑來,就為了看一眼那皇帝到底長啥樣。
由于看熱鬧的人影響了航運的秩序,港口當局只能一邊增派人手維持秩序,一邊將那艘載著西嵐帝國滿朝文武的皇家商船停在港口外的岸旁,麻煩那巫駝在水上再飄一會兒。
其實根本不用當局提這茬。
看到那岸上人山人海的狀況,巫駝也被嚇了個夠嗆,別說不敢提下船的事兒了,整天躲在船艙里連個窗戶都不敢開,生怕見了光,讓人知道自己在哪個房間。
帝國畢竟不是聯盟,他可不敢像管理者那樣站在人群中。
畢竟萬一有刺客混在里面咋整?
心里有鬼的人大多如此,看誰都覺得對方想害他。
當天夜里。
坐在床邊的巫駝心中正郁悶著,與迪利普親王喝茶下棋。
就在這時,他最忠心的宦官從門外進來,叩首在地上。
“……陛下,《幸存者日報》金加侖港分社的記者想采訪您。”
巫駝皺起了眉頭。
“記者?那是什么玩意兒?”
那宦官戰戰兢兢解釋道。
“就是……給報紙提供材料的。”
“報紙?”
巫駝皺了下眉,隱約好像聽說過,反正不是什么好東西。
于是他便揮了下手,不耐煩地扔下一句話道。
“不見,讓他滾。”
那宦官唯唯諾諾的點頭,正要從這“行宮”里退出去。
坐在巫駝面前的迪利普親王忽然心中一動,先招手叫住了那準備退出門外的宦官,隨后看向巫駝說道。
“慢著……陛下,我認為接受采訪并不是什么壞事兒。如今金加侖港的居民之所以為聚在岸邊,無非是想瞻仰您的威儀和圣人之氣——”
巫駝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叨擾。
“我的威儀豈是那群下人能瞻仰的?”
迪利普親王干咳了一聲說。
“話雖如此……但換個角度想,堵不如疏。如果您肯滿足那些不知禮數的家伙們心中的好奇,說不定他們就能從那河邊上散去了。而彼時我們也好去岸上待著,總不至于在這河上一直飄著。”
西邊那群草寇不知要鬧到什么時候,禁軍那邊也沒給個消息。
如果金加侖港居民整天來這兒湊熱鬧,他們搞不好一直上不了岸。
這永流河上濕氣重,而且甲板總是搖晃,他可受不了一直在船上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