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這會兒巫駝和一眾大臣們無瑕顧他,一個二個全都愣愣地望著岸邊上,無一例外都驚訝地張大了嘴。
尤其是迪利普親王,他是跟著那個阿賴揚來過這里的,當時就蹲在城郊區克拉巴市場的一棟小民房。
至于這里,原本是一片泥濘不堪的蘆葦蕩,沿河的那條小路他甚至都還有印象。
不過那條小路已經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更寬更長的水泥路。
一座座獨棟式的小屋錯落有致地分布在河港的邊上,長滿花花草草的小院兒門口拴著自行車,還豎著刷了綠漆的郵箱。
雖然并不是每一棟小屋都如此精致講究,但那些精致講究的屋子已經不輸給天都的市民。
偶爾一兩棟別具一格的豪宅,就連他這樣有品位的親王都不禁把欣賞和羨慕寫在了臉上,產生了買兩棟的想法。
說起來……
尼哈克的總督府都沒這氣派吧?
迪利普以為自己是進了金加侖港的富人區,卻不知道這兒只能算它的郊區,而且還是隔著海港老遠的遠郊。
住在附近的要么是內河港口的碼頭工人,要么是紡織廠的女工,或者經常來往于虎州豹州的商賈以及達官貴人。
由于遠郊的土地便宜,而且沒城里那么多規矩,虎州豹州的有錢人便喜歡把第二個家安在這兒,買下一大塊地,然后請個金加倫港的設計師按聯盟或者軍團的風格蓋成豪宅。
除了那些裝潢典雅的樓宇,舉目遠眺還能隱隱看見一排排高似城墻的方塊樓。
這些樓房通常距離工廠和車站不遠,墻面上整齊地列著一排排窗,就像玉米的果穗一樣,住著新遷入的居民。
“這是……我的金加侖港?”
巫駝整個人都懵了,好半天才從嘴里擠出了這么一句話。
迪利普好歹是去年來過這兒,他對這兒的印象就更遙遠了,只記得永流河邊上是一片紅土,另一邊是種植園,再往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低矮窩棚和圍墻高大的羅威爾營地。
來這里當總督是不折不扣的苦差事,畢竟出了港口就是貧民窟,一到炎熱的旱季整條街都是臭不可聞的味道。
而如今映入眼簾的一切卻是徹底顛覆了他的印象。
他甚至無法想象,這座聚居地會出現在婆羅行省的土地上。
跟在他身后的大臣們面面相覷,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顯然他們也被震撼到了。
也就在這時候,一艘掛著警徽的快艇朝這邊開了過來。
站在快艇上的水警朝著甲板上喊道。
“警衛,查船!”
正和港務吵著架的船主,連忙看向了那快艇,陪著笑解釋道。
“我們是皇家商船!”
站在甲板上的水警不耐煩道。
“皇家商船也得接受檢查,把梯子放下來,趕緊的。”
船主左右為難,求助地看向身后的陛下和迪利普親王。
巫駝黑著臉,但和身旁大臣交頭接耳幾句,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一旁宦官上前。
“準他們上來。”
船主松了口氣,連忙跪謝了。
“是,陛下。”
一行水警上了船,瞧著站在甲板上的貴族們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雖然這幾個人倒是沒有把頭銜掛在身上,但他們身上穿的袍子和腰上掛的配飾一看便價值不菲,搞不好得幾十上百萬加侖。
而更令人費解的是,這些貴人們居然坐著拉貨的船入港。
哪怕這是皇室的商船,那也是拉貨的貨船啊……
卡皮爾總覺得為首那人的那張臉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看過。
例行公事,他朝著那幾人說道。
“有通關的文書或者什么身份證件嗎?如果沒有的話得去海關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