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清楚，那些大鼻子是不可能看上他們的，反而會因為感到冒犯賞他們兩鞭子。
戰地佬打量了那個女人兩眼。
她的瞳孔是藍色，深褐色的頭發扎成了辮子，有著威蘭特人標志性的高聳鼻梁……以及更高聳的山峰。
軍團不是沒有女人，但幾乎都是從事仆人工作的“異族”，血脈純正的威蘭特人他還是頭一回見到。
而且他也是頭一回發現，這大鼻子也不總是那么丑，還是得看安在了哪張臉上。
那個女人徑直向他走了過來。
“您好，穿山甲先生。”
“你是？”
“潘妮，《凱旋報》的記者，很高興認識你，”那個女人微微笑著伸出右手，亮出了夾在懷中的筆記本和錄音筆，“指揮部派我來這里了解情況……請問您現在方便接受采訪嗎？”
《凱旋報》顧名思義就是凱旋城發行的報紙，也是軍團內部流通最廣的報紙，不過礙于信息傳播的效率以及其他原因，不同地區印刷的版本都有較大區別。
比如在凱旋城，《凱旋報》主要報道的就是凱旋城的新聞，而前線的消息一般都會放在三頁之后。
但在前線的話，《凱旋報》的內容則會盡可能回避家鄉、家庭的話題，而是以勝利、美女、爽文故事以及所有能刺激士兵們荷爾蒙的消息為主，并且附帶有一些能夠打發待在戰壕中無聊時間的猜謎、填字游戲。
基層軍官大多識字，可以念給普通士兵聽，廣播也會在特定的時間讀報。
為了保證士兵們對開疆拓土的熱情，軍官們需要有人在戰場上大秀肌肉，需要有人在幸存者聚居地過著皇帝一般奢靡的生活，需要有人靠著戰爭發了大財……即使沒有也可以稍加修飾編出來。
這種報紙就和面包、酒精以及煙草一樣，不需要士兵自己掏錢購買，屬于后勤物資的一部分。
一聽說《凱旋報》要采訪自己，戰地佬便想起昨天科爾威和自己說的事兒，頓時樂了，立刻握住她的手晃了晃。
“能為美女效勞是我的榮幸，有什么問題你盡管問好了。”
對外貌的奉承雖然老套，但永不過時。
果然，潘妮的嘴角輕輕向上一翹，露出了愉快的表情。
“為了不耽誤你的時間，我就直入正題好了。”
輕輕甩了甩劉海，她熟練地打開錄音筆，看著本子上事先寫好的問題，開口道。
“那么第一個問題……你有家人嗎？”
戰地佬毫不猶豫道。
“我孤兒，收留我的科爾威長官就是我的家人。”
潘妮驚訝地看著他，眸子里多了一分同情，繼續問道。
“聽說你是覺醒者？”
“是的。”
“你一定經過了很辛苦的鍛煉吧？”
戰地佬不好意思一笑。
“呃，那倒沒有，其實挺莫名其妙就覺醒了……我至今都沒搞明白發生了什么。”
潘妮愣了下，隨即莞爾一笑道。
“說的也是，大多數覺醒者都是偶然發現自己獲得了不同于常人的能力……即使是威蘭特人之外的幸存者，也是有一定概率成為幸運兒的。”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
“那么請問……是什么讓你在戰場上戰無不勝？”
戰地佬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當然是對元帥大人的忠誠！”
潘妮微微愣了下，下意識問道。
“可是……你不是來自錦川行省嗎？應該從來沒見過元帥大人吧？”
“這不重要，”戰地佬毫不臉紅，一臉耿直地說道，“雖然我從未見過元帥陛下，也從未到過凱旋城，但那位大人的理念深深吸引了我。”
“這個混亂的世界需要秩序！而只有當所有的血管中都流淌著高貴的血液，這個世界才能迎來永恒的秩序！”
聽到那慷慨激昂的發言，潘妮的表情不禁為之動容。
這是……
何等的忠誠！
“那請問您是如何看待您的長官科爾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