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沒跟你說話,少搭腔。”風天一嫌棄地看著景許,轉頭對上世清歡又換上方才賤兮兮的模樣,“要不你瞧見沒?那可是我們風家的下一任神醫,我家獨苗苗。人帥單純好拿捏,可比這臭小子更適合過日子了。”
世清歡順著他的手看去,正是一直在角落里安分守已的風星洲。
風星洲正捧著一本醫術鉆研見世清歡朝他看來,咧著嘴露出標準的八顆大白牙笑得那才叫一個真正的人畜無害。
世清歡是不厭惡風星洲的,無關他的外貌,僅是她喜歡的便是如風星洲一般有眼力見兒且知禮的聰明人。青花姑娘是,如今的非語亦是。
“呸…老不要臉的,你這人心思真可怕!”景許啐了風天一一口,一把拉過世清歡“不給不給就不給,氣死你!”
“風前輩,不是我藏私不給,實在是沒有了。”世清歡看著二人訕牙閑嗑忍著笑意道。
“罷了罷了,可能是我真得與它無緣吧。還望姑娘海涵。”風天一也知竭珠可遇不可求,但還是忍不住心存僥幸想從世清歡手里再詐出來一顆。如今瞧著她深邃雋永而又誠懇的眼神,自知是自己過分了。
“風前輩您這就‘姑娘’了?莫不是我沒了竭珠,您連‘丫頭’都看不上叫了?”世清歡看著風天一總覺得他這混不吝的糟老頭樣子似曾相識,所以忍不住揶揄他。
“呸呸呸,哪里的話?”風天一捏著自己的兩個小辮子,“老頭子是怕你不喜。”
非語在一旁看著,似是又想起了些什么,本來還笑意盈盈的倏爾低下頭去。
三人都是特別聰明的人,自知這是觸到了非語的傷心事。
“不咧咧了,人老了就經不住熬夜了,睡覺睡覺。”風天一起身大大咧咧地拍拍屁股上的塵土,便到自家孫子旁坐下也閉目休息了。
景許見狀,也沒了興趣,往火堆里又添了好幾把柴,起身從馬車里拿出一條一模一樣的毛毯子遞給了世清歡。自己則守在火堆邊胳膊支著腦袋打盹兒。
此時一輪殘月當空掛,稀疏的星星一眨一眨的,而破廟中的人都已進入夢鄉。世清歡躺在非語的身側,蹙著眉掙扎許久終是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她記得小時候自己難過的時候,娘親就是這樣哄自己的。
許是感應到了世清歡的安撫,非語再也忍不住轉過身一把抱著世清歡,腦袋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頸處。不一會兒便傳出一陣抽抽噎噎的聲音。
世清歡生來冷淡,一時竟也慌了手腳,只得一下又一下不停地輕拍非語后背。
“一切會過去的。”世清歡低聲絮道,“會好起來的,相信我一定會的……”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毛毯子將二人蓋得嚴嚴實實,兩顆少女的心也緊緊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