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待世清歡醒過來,景許和非語已經熬好了清粥。她睡眼惺忪地環顧了一周,青花姑娘一行人以及杜少華四人都已不見了蹤影。
“他們都走了,方才走的。”非語遞給她一條浸濕的臉帕,“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
世清歡擦著臉點點頭。
三個人同風天一爺孫倆一起吃飽喝足后,向這爺孫倆提出了辭別。他們也該上路了。
“丫頭,不然跟老頭子去神醫谷玩兒啊。”風天一對世清歡是真的不舍。
世清歡溫婉地笑著拒絕,“多謝風前輩了,只是我二人離家多時,該回去了。”
倒是一直與風天一斗嘴的景許看了風天一一眼,故作姿態得從懷里掏出一個藍玉瓶,“藥。”
風天一聽到“藥”下意識就要張口拒絕,他好歹也是“活神仙”哪里還缺藥?可轉念一想,頗不可思議地看著景許手中的玉瓶,又抬頭看向世清歡。
世清歡笑而不語只是點點頭。
風天一面色動容,待他小心翼翼收好玉瓶后鄭重一禮,“慷慨之舉無法言謝,風某記下了!”這句話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望著遠去的馬車直到看不見,風天一才折返到破廟中。他掏出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顆聞了聞,歡喜與激動相疊交。
“果真是竭珠!”
風天一一股腦兒倒出玉瓶里的竭珠,數了數,竟有足足五粒。
風星洲也知竭珠的可遇不可求,作為一名合格的醫癡,此時的他也顯得格外興奮,“爺爺,這個景公子可真是好人吶!”
“是呀,丫頭真是個好人。”風天一點頭附和,“瞧她出落的就跟個小仙女兒似的,脾氣還好,還尊敬長輩……你說你要是給我尋個這樣式兒的孫媳婦,那老頭子我可真就是死而無憾了!”
說著還嫌棄地剜了風星洲一眼,手上也不閑著,將竭珠裝回玉瓶中小心地揣進了自己的貼身口袋中。
風星洲實在跟不上自家爺爺的跳脫腦回路,得罪不起還不能躲著點嗎?所以甘當工具人的風星洲一言不發去收拾行囊了,留給還在喋喋不休的風天一一個無情的背影。
潯陽城的官道上有條不紊地行著一輛馬車,過路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忍不住轉頭看去。原因無他,只因前頭趕車的公子當真是人間難得機會幾回聞。
偏始作俑者景許還極其騷包地扭頭回以一抹顛倒眾生的微笑,這下惹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紛紛面紅心跳的。
而馬車里世清歡對此全然不知,她斜靠在馬車里,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聽著一旁的非語又嘆了一口氣,她頗是無奈地捏捏眉心。
“非語……”世清歡終是沒忍住開了口,原還想說些什么,卻只是叫了她的名字便作罷。
世清歡心里后悔極了,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一時興起給非語講《神雕俠侶》?這不剛講到楊過與郭襄的故事,這丫頭就跟魔障了似的止不住唉聲嘆氣。
“姑娘,這世上如果沒有辜負就好了,我喜歡你,而你也恰好喜歡我。嫁的娶的皆為心上歡喜。”非語撅著嘴又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