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景許敲響世清歡的房門,說要帶她去街上逛逛。
景許是十分不喜世清歡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沒有半點女兒家的歡樂俏麗。原以為是上墟太過悶得慌,這才一時沖動帶她出了上墟,游走在世間的繁華盛景中。
道是以為如此便能讓她歡喜些,結果事與愿違。景許只覺是他想錯了,做錯了。同時打定主意,此次江寧一游,他們便回上墟再也不出來了。
景許帶世清歡去了一家成衣店,挑了一匹甚是鮮艷的布料,讓老板娘給世清歡量身定制一套衣服。
世清歡瞧著那跟顏料板一樣的布料,扭頭要走。卻被景許一把拉住,攬過世清歡的肩膀,“你瞧你從來就只喜素衣,哪里還有小姑娘家的模樣?這顏色多喜慶,多襯你啊!”
世清歡推開他,氣鼓鼓地對老板娘說道:“量吧!”反正他都不怕辣自己個兒的眼,那自己也不嫌丟人。
老板娘笑得燦爛,“姑娘身段好,定能將這料子穿得與眾不同。”
世清歡瞥了一眼景許,見他笑得如同執跨一般,憤憤道:“老板娘眼光真好!”
就在世清歡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時,景許卻伸手將她身后的一塊冰藍色輕紗扯下,“還是覺得這顏色更配你。”
“哼。”世清歡冷哼一聲,雖面上不顯,心里卻早已笑開了花。
老板娘是個機靈的,見狀忙雙手接過,“公子當真好眼光,這可是咱們店里的鎮店之寶呢。是后宮娘娘們才能用得上的好料子。”
聽到夸贊,景許對世清歡傲嬌地挑了挑眉。世清歡憋著笑白了一眼景許。
走出成衣店,世清歡聽著景許不知從哪兒打聽來的坊間小消息。
武林盟主林雄年事漸高,早已應付不來武林中各種事端。但他卻并未想過退位讓賢,愣是力排眾議,在盟主的位置上忐忐忑忑地坐了二十年。
整個武林早已心生不滿,今年幾大幫派又一次提出舉辦武林大會,希望林雄讓賢,給更多的后輩一個機會。
林雄心中清楚,這回自己是不可能再推脫掉了。苦思冥想最終答應了舉辦武林大會,卻也同時提出,屆時最后贏家必須得娶了自己的獨女——林夢。
幾大幫派聚在一起商榷,為了整個武林的安穩最后無法只得應下這事兒。
而此次武林大會最后勝出的是江湖人稱“第一公子”的——公子孤。
聽聞公子孤是萬花樓樓主,萬花樓黑白兩道通吃。手中不光捏著江湖中的所有辛秘,更是攥著朝廷官員的**污穢。
誰人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地稱一聲“公子”。
世清歡素來對世間所有事不怎么感興趣,她歪頭看著景許越說越興奮,皺眉打斷道:“景許,我真懷疑你上輩子是女人!”好像對世間所有八卦都了如指掌。
“清歡你別這樣掃興行不行?”景許佯裝委屈,“聽聞公子孤驚為天人,是鮮少罕見的美男子呢。”
“我們不去可不可以。”世清歡想到屆時人山人海的場景,就頭疼。
“不可以。”
“為什么?”
“因為……”景許學著世清歡的模樣歪頭想了想,“這日子過得太無聊了些。”
世清歡狠狠剜了一眼景許,上前走去,“有病得趁早治!”
景許這個人乍一看一點也不像是江湖人,反倒像是個富家公子。
有錢,平日里揮霍得緊,卻從不見他缺錢用。虧得在上墟時,世清歡竟會覺得他們的日子處于上頓不飽下頓不饑。天天想著法兒地尋食材,換口味。
想到自己任勞任怨的那幾年,世清歡轉身后退,對著景許就是狠狠的一腳。以后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甭想再讓她下廚。
“哎呦……”景許抱著腳連連叫痛,卻見世清歡只顧自己向前走,一點兒也未理睬,“清歡,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喜帖。”
“最后一次!”世清歡忍無可忍地說,“之后我要回上墟。”
“好好好,都聽清歡的。”景許聞言開心地追上前去,寵溺地揉揉世清歡的頭發。
世清歡搖晃著腦袋幾次躲避未果,最后也只得由著景許將她的頭發揉亂。
第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