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慶忙上前道:“回稟娘娘,奴才奉公主命帶兩位新來的伶人進宮,不想……崔總管在此幾次三番地阻攔。還說……還說公主府的人是刺客。”
浮光垂著頭,暗自在心中給這位余內官鼓起了掌。
“哦……”溫夫人看向崔貴道:“崔總管,余慶說的可是真的?”
崔貴擦了擦額上的汗,吞吞吐吐道:“娘娘……這……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擔心有人蒙混其中,擔心主子們的安危。”
溫夫人抿唇微微一笑,“哦?本宮還不知道你如此忠心……倒是該在圣上面前替你請賞咯?”
崔貴擦了擦額上的汗,“奴才不敢!”
“不敢?本宮看……你實在是膽大包天!如今太后娘娘病重,你們這些小鬼就上趕著落井下石。只是你別忘了……公主無論何時都是你的主子!”她的聲音十分溫柔,說出口的話卻是如鋒利的刀子一般。
崔貴嚇得雙膝一軟,連同他身邊的兩個爪牙都齊齊地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浮光也感到有些不寒而栗,這位溫夫人的確是無論是什么時候都不容小覷的。
溫夫人的目光忽然落在他們二人的身上,悠悠開口道:“這兩個人……本宮見過,你若是再要懷疑,本宮就只好與你一塊去圣上跟前討說法了。”
崔貴嚇得一哆嗦,忽然抬手掌起自己的嘴來,“奴才該死!奴才不敢了!”
他本因為在宮外賭錢輸給了余慶的兄弟,故而今日特意來找他的晦氣,不想卻話趕話地遇上這樣一個硬茬。
清脆的啪啪打臉聲還在耳邊,溫夫人卻是微微一笑看向浮光道:“走吧!”
有了溫夫人在前,一路上再也沒有那個不長眼的來找茬了。一行人走到仁壽宮門外時,溫夫人突然轉身走到浮光身邊,低頭看向她,低聲道:“裴姑娘,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浮光連忙躬身道:“娘娘恕罪,實在是事出有因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臣女……臣女是進宮來為太后娘娘看病的。臣女懷疑……懷疑太后娘娘不是病重而是中了毒。此事臣女還不敢斷定,所以……所以帶著師兄一同前來查看。”
聽到她的這一番話,溫夫人也著實有些意外。良久,她點了點頭道:“你做的對,這件事若是真的,便的確還不能聲張。只是清和這孩子……行事也太不穩妥了些!”
浮光忙開口道:“公主也是關心則亂,還請娘娘不要責怪。此番……此番能安然無恙,實在是多虧了娘娘相助。”
溫夫人抬手將她扶起來,“沒想到你這個孩子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的智謀,罷了,罷了。這件事說到底我是在幫自己的女兒,你倒也不必耿耿于懷。”
浮光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裴姑娘,在這宮中行事千萬要小心吶!若是遇到什么不測,本宮也不能保證能讓你全身而退!”她又提醒道。
言罷,溫夫人又對著仁壽宮的人吩咐了幾句,便帶著人走了。
浮光輕撫著胸口,看著宗伺道:”還好沒事,真是福大命大。”
宗伺似笑非笑地答著話,“裴姑娘不但命大,膽子更大。”
浮光呆呆地看著他,眼前人竟然還有心思同她開玩笑!
又聽他說道:“只是在下還未請教,裴姑娘,我這好好的小師叔……何時又變成師兄了?”
浮光簡直有些驚呆了,眼前的人還是她以前認識的那位冰山美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