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曾伸手輕輕一拋,那帕子連同著那根樹枝齊齊地落入了梁泓手中。
“除了那丫頭,這里誰還有這么個東西?你拿去吧,扔了也好,還給她也罷!都隨你!”說著他縱身一躍,又盤腿坐到了樹上。
梁泓將那方帕子小心翼翼地取下來,輕輕抖落帕子上的塵土,只見雪白的帕子上也沒有繡什么繁復的花紋,只在左下角繡著一只翩然欲飛的粉蝶。
他輕輕笑了笑,將帕子放入懷中,又忍不住摸了摸胸口的位置確認已經放好。少年人豐神俊朗的臉上泛起淺淺的一抹紅暈。
而此時這方帕子的主人——裴姑娘正在心急如焚地往著另外一個地方趕去。
一路上,見她蹙著眉,時不時打起簾子望著外面的方向,穗兒忍不住關切地問道:“姑娘,可是在找什么?”
浮光輕嘆道:“無事就好,大概是我想多了。”
半個時辰后,裴家的馬車停在了青石巷醫館門前。醫館里兩個打雜的小童子見浮光來了,連忙上前迎道:“裴姑娘安好!”
浮光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向著醫館里面,卻怎么也沒有看見玄辰的身影。
“哦,姑娘可是來在找道長的?”其中一個小童子見她臉上疑惑便問道。
浮光點了點頭,“芥子小兄弟,可知我師父去了何處?”
叫芥子的童子點了點頭道:“早上西村張阿婆的兒子上山打柴被毒蛇咬了,道長出門看診去了。”
浮光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道:“今日你們在這里可見過什么生人?”
兩個童子搖了搖頭,今日他們一直在此處照料醫館里的事情,來來往往的都是些左鄰右舍,并未見過什么生人。
見她踟躇不定的模樣,興兒忍不住問道:“姑娘,咱們這是要找誰?”
浮光拿出那半塊殘破的白銀面具,似想起了什么,連忙道:“興兒,快!我們回府去。”
幾人回到府上,浮光便立刻找兄長借了十幾個人去城里打聽消息。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暗探,要在這永安城找一個身負重傷的少年人并不是什么難事。
她在家惴惴不安地等到了半晚時分,去往各個方向的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卻都無一例外地是沒有什么消息。
等到最后一個打聽消息的人回來已是夜幕降臨,依然還是杳無音信,浮光再也坐不住了。
“興兒,帶上銀子,我們出去找人!”
“欸……姑娘,咱們要去哪兒?”興兒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子,連忙跟了上去。
若說在永安城內比訓練有素的探子還消息靈通的人,那便是城墻根下的行腳商。
這些人平日里在集市上攬活,東奔西走,倒賣貨物為生。跑江湖討生計的人遇上麻煩事免不了要相互幫襯,久而久之他們就形成了自己的幫派。
城里的高門大戶偶爾也會也會花錢向他們打聽消息,鑼鼓巷的崔武便是這群人的頭領。
兩個腳夫將浮光主仆帶到崔家門前,只見一個身材高大,膀大腰圓的粗黑漢子打開門從里面走了出來。
那人手里提著一盞油燈,略微打量了一下眼前人,拱手笑道:“原來是貴客到此,有失遠迎!不知貴客來這里所為何事?”
浮光也拱了拱手,“閣下可是崔總管?我們到這里是想請您幫忙找一個人。”
崔武略微點頭,笑道:“不知貴客找的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