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姑娘輕輕蹙了蹙眉,“月娘你要記住,在人前咱們還是要給她幾分臉面,就是做做樣子也是有必要的。”
月娘有些不服氣但還是點了點頭,“奴婢就是為小姐感到有些不值!”
“不好了,不好了!”兩個小丫頭匆匆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月娘呵斥道:“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
小丫頭指了指正廳的方向,“老夫人,老夫人暈過去了!”
陳玉珠忽地站起身來,提著裙擺快步邁了出去,邊走邊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今日老爺從外面回來,見少爺不在府上,就問少爺去了哪里,小廝們只說少爺出去辦事了。誰知方才少爺從外面回來,還……喝的醉熏熏的。”
月娘見小丫頭啰啰嗦嗦,便有些不耐煩道,“這跟老夫人的事有什么關系?”
那小丫頭又哆哆嗦嗦道:“老爺一氣之下,請了家法把少爺打得皮開肉綻的,夫人和管事們也攔不住,便請了老夫人來……老夫人見了公子身上的傷心疼不已,便奪了藤條往老爺身上打,打了兩下老夫人便也氣暈過去了。”
聽罷小丫頭的匯報,陳玉珠快步邁進了陳老夫人的院子,見陳國公神色焦急地立在門口,陳大夫人伏在陳老太太的床前哭泣,忙問道:“父親、母親,祖母怎么樣了?”
陳國公眼中閃過一絲羞愧自責。
陳大夫人含著淚哽咽道:“珠兒……快,快來看看你的祖母吧!”
陳老夫人跟前的小丫頭忙搬來一把繡墩,陳玉珠俯身坐下握住老夫人的手,關切道:“祖母,您感覺怎么樣了?”
陳老夫人微微睜開眼,“我的好孩子,祖母不中用了……憑你爹爹把你哥哥打死,讓咱們陳家斷了根,他才罷休,咳咳咳……”
陳玉珠連忙安慰著祖母、母親,又忍不住在心里埋怨她這兄長也太不思進取了些,整日里斗雞走狗,不務正業,真是不得安寧。
只是這陳老夫人的一席話說得立在旁邊的兩個姨娘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打死這個只會惹事生非的敗家子陳盎,陳家怎么就斷了根,他們不也給陳國公生了兒子嗎?難道說庶出的兒子就不是陳家的根了嗎?
兩人望了望余怒未消的老太太再看看坐在床前的正房太太,只敢在心里恨恨地置著氣卻也不敢做聲。
待到夜深人靜,眾人伺候陳老夫人睡下了,才紛紛從她房中出來。陳大夫人輕輕按了按陳玉珠的肩頭道:“珠兒,去勸勸你父親吧。”
陳玉珠點點頭,轉身抬步進了正廳。
“父親,更深露重,可要當心身子!”陳玉珠奉上一盞安神湯。
陳國公抬起一雙疲憊的眼看了看女兒道:“坐吧!”